我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唔,是啊。”
四
一转眼一年就过去了。我的学生也升上了初二。这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家伙们可真什么都想得出来。一天,一个小鬼头就溜过来贼眉鼠眼地问我:“张老师,您是我们最敬爱的老师,不是么?我现在有个小问题,想请你告诉我答案。”
“什么问题?”我还真以为他学习上遇到了麻烦。
他瞟了瞟四周,凑过来低声说:“袁老师是不是您女朋友?”
我一愣,反应过来立刻敲了他一下:“你这小鬼,不好好学习,脑子里竟想些这事儿。从那学来的,瞎胡闹!去,罚你五篇随笔。”听这话,他笑嘻嘻飞也似地跑了。
我一个人被抛弃在这办公室里,仔细地想象,似乎学生说的不无道理。好像还……“有毛病啊我……从小不学好,将来长大……袁、她……”
“叮呤呤呤!”
“喂?”
“是我,哲舒。”
“干啥呢?”
“你出来一下。”
“快九点了,太晚了。”
“我和袁瑜吵了一架。”
“怎么!为什么?”
“你出来一下。”
“喔。”
“老地方。”
九点钟,汤总准时出现在茶馆。他找到我,并坐下叫了杯**茶。
“晚上了,别弄得睡不着。”他解释道。以前他非铁观音不点。
“是,怎么一回事?”他呷了一小口。
“这是第三次了。这一周的第三次了。”
“嗯?”他惊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嗯。”我无力地叹道。
他平静下来,问:“怎么没听你说?先讲第一次吧。第一次是?”
“学生期中考试,因为一篇作文,产生了一点小摩擦。”
“小摩擦?”
“我们对于那篇作文看法不一。她认为应该给高分,我认为只能给低分。当时太激动了,我吵了起来。不过我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我想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汤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你有没有骂她?”
我立刻激动地站起来大声喊道:“没有!你是……”
汤总马上双手示意我坐下:“别激动。我只想问你是否言词过激伤了她?”
我坐下来,陷入痛苦的回忆中。那时我确实有些激动。那篇作文写得好是好,但文中涉及到早恋内容,却未有任何批评性评论或色彩。我是最痛恨中学生早恋的,我中学时一个很好的朋友便是陷入其中不可自拔,以至失恋后他一无所有,甚至生命!当时我对袁瑜说……
“我说你不要因为作者是你自己的学生就纵容包庇。”
“什么?你知道这对老师是多么严厉的指控吗?”
“我,我说出口后就后悔了,可……”
“可你男人的自尊令头脑发热的你没有及时地承认错误。哼,我最了解你了。”他又呷了一口,咂吧咂吧嘴,继续说:
“你啊,大男子主义思想严重,我说过迟早会坏事的。嗯,最终那作文分数是多少?”
“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