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临如果杀了她,在现有的天道规则下,很难分清她到底是斩妖除魔,还是残杀功德大宝。
与其冒险,不如把她当成饵,投进京城这个大水源内,将藏在暗中,尚且还没有被发现的鱼儿钓出来。
淮王府。
孟月临再次出现的时候,天上的黑雾已经散去了不少。
这次,她直接出现在了关押温观煦的院子里。
原本温观煦还在因为自己被关而痛哭流涕,忽然发现孟月临的出现,顿时从地上跳了起来。
“贱人,你为什么要害我!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把我害成这个样子!”
说着,温观煦就要扑上来。
却没想到孟月临连头发丝儿都没动一下,温观煦就直挺挺在她五步开外的地方跌了个狗吃屎。
孟月临可不打算跟他废话,直接抬手一挑。
趴在地上的温观煦不受控制地翻了个身,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他的心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疯狂地想要破开皮肉钻出来。
剧烈的痛楚,叫温观煦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随着胸口那东西的动静越来越大,温观煦的叫声越来越惨,小院子的门也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淮王从门外踉跄着跑进来,看到孟月临和在地上惨叫不止,却没有半点挣扎的模样的儿子,淮王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看着孟月临道:“月临,我自认没有亏待过你,我对阿景就算没有生恩也算是有养恩,你就不能留我的儿子一条性命吗?”
“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了啊!”
听了他的话,孟月临缓缓看向他,而后道:“放心,本座没有要杀他。”
淮王:“可他快要疼死了啊!”
孟月临手指虚空一划,温观煦上半身的衣服碎裂开来。
她微抬下巴,示意淮王看温观煦的心口,道:“他被孟玉翡种了一种叫情人心的蛊虫,又被孟玉翡将冥器玉蝉埋入心中,用他的心头血蕴养,如果不取出来,他活不过十天。”
毕竟情人心同死同活。
听了这话,淮王这才赶忙跑到温观煦身旁。
不等他定睛去看,身边的阮效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王爷!”
阮效的声音有些颤抖。
淮王此刻也看清了温观煦心口上正在往外爬的东西,骇得脸色大变。
那是一条多足虫,但不知为何,多足虫的头上却是一枚玉质雕刻的玉蝉做脸。
如此诡异的一幕,叫淮王险些没有站稳。
伴随着多足虫破胸而出,温观煦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淮王回过神,本能地想要去探他的鼻息,却被多足虫给吓了回来。
而后,他求助地看向了孟月临。
孟月临也不打算跟他卖关子,见状直接道:“放心吧,没死呢,取出情人心后,本座保证你的好大儿还能活着,生龙活虎地气死你。”
说完,她屈指一弹,一团灵气落到了温观煦血淋淋的心口上。
原本正气势汹汹地往外爬的千足虫被灵气包裹,好似被触怒了一般,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