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蕊拿过遥控器,“啪”的关掉电视。
“叶小蕊,你干什么?”陈菡萸扭头嚷嚷起来,却看见她的眼泪正成串珠状往下落。
“你怎么了?”陈菡萸最见不得眼泪,投降了,换上温柔的语气,作关心状。眼泪就是她的克星。
“他为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她像个受伤的孩子,眼泪汪汪的抓住她的衣角。
“小蕊,你别傻了。会出什么事呢?”她那面巾纸给她,可恶的眼泪。
“可是,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他不知道我在担心他吗?”她啜泣着擦脸上的泪。
“小蕊,你知道他的老家在哪里吗?”菡萸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不知道,大概是陕西那一带,好像是宝鸡市的。”
“你看看,你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连他的底细都不清楚,你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小蕊,你真是傻到家了。”菡萸恨恨的指着她的脑门,碰到小蕊,她似乎只有这个动作,简直快成了习惯。
“我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我们只拥有彼此的爱就够了。”她倔强的分辨。
“说你傻吧,你真的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只有爱情就够了吗?以后呢?你们就这样无名无分的生活下去吗?”
“算了,小蕊,你已经被他的迷魂汤灌的没有了理智。多说无用。睡吧,别胡思乱想了。”菡萸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翻身结束了对话。
她实在爱惨了他。自看见他的那刻起,她就知道,她惨了,她完了。
杨瑞安是在一星期后的一个黄昏,突然出现的。乍见下,小蕊竟然恍若隔世,陌生起来。
菡萸识趣的搬了出去。把空间都留给久别重逢的两人,本以为会是**四射的相逢,却意外地平静起来。
夏天的夜总是来得特别晚。当天空终于褪去白天喧噪的痕迹时,却已经是深夜了。
疯狂的**后,他们终于找回了以前的感觉。她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胸,哭诉着他的绝情,她的思念。他紧紧抱住她,向她诉说了这一个多月来,他辗转在父亲的病榻前,侍奉尽孝,而他的手机,在回家的火车上被人偷走了。
她完全相信他的话。
他对她更好了,并学会了做饭。她每天下班后,总能吃到可口的饭菜,却很长时间都听不到他抱着吉他,唱歌的声音。他学会了讨价还价,每天都去菜市场买菜,用最低的价钱买回最新鲜的蔬菜。
他身上的旋律、音乐,似乎正在悄悄被尘世烟火吞噬。他的梦不再飘在天上,而是归于现实,落入俗流。
她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她说,你持家的能力比我强,工资折你拿着,以后家里缺什么,尽管去买。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偶尔,他也会去曾经不屑的歌厅唱歌,赚些钱。
他说,小蕊,爸爸去世后,妈妈就没有了经济来源,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应该承担一些责任。我想,每月给母亲寄些生活费。
小蕊深深的看着他,安安,你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孝敬长辈是应该的。你可以把她接到这儿来,与我们住在一起,也方便照应。
不用,姐姐们能照顾她。再说,她是老观念,我们没有结婚就住在一起,她,她,她会接受不了的。
那,要不,我们结婚吧?她征询他的意见。
杨瑞安低垂着头,一语不发。
她的心亦往下沉。
小蕊,你是一个太好的女孩。我不想委屈了你,不想你一结婚就跟我受苦。我会在事业有成就的那一天,风风光光的娶你。
她笑着说,对阿,到那个时候,我就会对所有反对我们在一起的人说,看,你们都是错的,我,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