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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美不在场证明(第3页)

刚到南城的头半年,这对母子的生活还算正常,可渐渐开始有意外发生。最开始只是一些普通人眼里的“倒霉事”,莫名被扎坏的电动车轮胎,大风天高空坠落差点砸中陈阳的花盆,偶然丢失的晾晒衣物等,因为并没什么数额较大的损失,她都只当作意外事件。可有一次,母子俩正在路上行走,突然一辆轿车向他们冲撞而来,要不是躲闪及时,极有可能受伤。且那辆车子在路边停靠良久,偏偏母子路过时才忽然启动,那是陈义红第一次感到心有余悸。

还有一次,那时陈阳已经不再去学校,每天就躺在**玩手机,陈义红虽然收入紧紧巴巴,但为了儿子长身体,每天都订一瓶鲜牛奶给儿子喝。每日天还没亮,送奶工人就将每家每户的牛奶放置门口特质的小铁柜子里。陈义红那天出门取奶,刚拿起牛奶瓶,就直觉今天的奶不对劲。仔细查看,发现塑料盖子上有一个小圆点,很像是针孔注射痕迹。将玻璃瓶子倒置过来后,圆点处果然渗出了奶滴。

她吓得立即将牛奶瓶丢掉,疯狂洗手,又检查了屋外放置的其他物品,担心儿子被人投毒,那次之后她把牛奶订购也取消了,只从镇上的小超市购买整箱牛奶放在家中。

陈义红这次说了很多,非常细致,可当徐锐问及当时是否报警时,她又摇头说没有,理由是觉得孩子已经遭万人憎恨,即便报警也没人管。

“所以你既没有报过警,也没有保留牛奶,或者记下冲撞你车辆的车牌,甚至可以说,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就是她,徐队长,就是那个医生的女儿啊!你没有见过她看阳阳的眼神,我见过,我见过的,她恨不得把阳阳千刀万剐,杀上一万次。凶手就是孟玥,就是她要让我儿子偿命啊。”

“你说的这些我们已经在查了。还有其他的信息提供吗?”

“没有了。”陈义红机械地摇头,“没有其他可能了,一定是她杀了我儿子,没有了……没有了……”

徐锐和陈义红谈了很久,陈义红很多时候说着说着就会情绪激动,徐锐为了避免激动之下对方忘记或者说错一些细节,只能尽量帮着平复、舒缓对方的情绪,因此浪费了不少时间。确认自己将这些信息都记在自己的随身笔记本上,徐锐才离开了陈义红家,

他接着又在镇上转了很久,询问了一些村民,大家都表示是在这次事件后才知道陈家母子以前的事,这之前只认为他们是不爱与人交际的普通邻居而已。

“哪有人害他啊,有也肯定不是我们这里的,谁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嘛,知道还不躲远远的嘛。”

“惹不起嘞。”

徐锐谢过村民的配合,靠在车门上抽了一支烟,看看天色已经不早,开车回了家。在小区地库停好车子后,他乘坐电梯上楼。打开家门,把钥匙挂在门口的挂钩上,换好拖鞋,想喝口水,拿起水杯才发现里面的茶根还是自己去平州前留下的,已经泡了不知道几天,仍然原封不动放在桌上。

妻子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带着儿子搬了出去,离婚后两个人至今没有再见过面。自己的工作性质导致和家人聚少离多,妻子一直默默忍耐,直到有一次徐锐为了侦破一起大案,一周都没进过家门一步。再次回到家时,等待着他的只有桌上沉默的离婚协议书。

徐锐自觉亏欠,除了这套早年父母留下的房子外,把家中的存款和后来买的新房全都留给了对方,还在上小学的儿子自然也是判给了妻子。从那以后他便是孤身一人,仿佛把警局当家,回到这里也就是吃饭睡觉,鲜少有其他的娱乐。

越是不愿面对,过往的婚姻细节却不断涌现、膨胀、塞满,徐锐按按沉痛的脑袋躺在**不知不觉地睡去,再次被电话声吵醒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警局来电,说是有市民来电话,声称凶案那天,在烂尾楼附近看见了可疑人员。徐锐立即起身,晃晃脑袋甩去残余的胀痛,迅速换好衣服,返回警局。

就在徐锐带着高鸣、叶真去往平州的同时,专案组其他警员对死者生前的活动轨迹进行了查证。技术部门通过反复查看监控、分析路线,最终锁定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为可疑车辆。但是车牌登记的信息和监控中出现的车辆信息并不相符,于是确定该车辆为套牌车,因而只能在全城排查同型号车辆。但由于此车型保有量太大,工作难以推进。警方推测,嫌疑人非常熟悉南城郊区的大街小巷,车辆最终驶入无监控区域,自此失去线索。

今早警局的那通电话,是有市民来电表示,案发当夜他送家人去医院看病时,曾开车经过烂尾楼附近,当时看到过一个奇怪的人。他之所以记得这个人的存在是因为当时被什么光亮的东西晃到了眼睛,但因有急事,视线只被吸引过去了一瞬而已。幸好他的行车记录仪拍下了嫌疑人的画面。只见视频中的嫌疑人身着白色连体装,款式类似医用防护服,脸上还戴着防护镜和口罩,全身包裹严实,朝着烂尾楼的方向走去。

那时烂尾楼内还没有起火,推测应该是行凶之前,凶手在作案地点附近观察道路状况。如果再晚一些,说不定行车记录仪还能拍摄到行凶过程。这凶手也真是幸运,早一步行动或许就被人发现了。

犯罪嫌疑人在行车记录仪中只出现了五秒,从入画到出画,防护服装应该都涂有夜光防撞条,但放大、反复细看,这身衣服中没有长条形反光带,本应是反光条的地方似乎被黑色胶带一类的东西覆盖了。

既然专门遮挡了反光条,说明犯罪嫌疑人有意识地避免被路过车辆看到行踪。但是这个人还是坚持穿了这件防护服,是否说明犯罪嫌疑人在选择作案时所穿的衣物选择受限?是经济条件不允许还是说害怕购买行为被发现?

而根据短短的五秒钟视频所能做的分析并不多,只能看出犯罪嫌疑人身高在一米七左右,体重范围因为穿了较为宽松的防护服所以浮动较大,大约在五十公斤到六十五公斤,性别无法确定。但能够确定的是,这个人与监控中孟玥的步态并不相符。

“那么肯定?步态具有唯一性?”徐锐问。

“几乎可以这么说。”专家赵博士解释道,“步态唯一性的物理基础是个人生理结构的差异性。我们每个人的腿骨长度、肌肉强度、重心高度都不一样,再加上不同的运动神经灵敏度,即便是面部受到遮挡,也可以较为精准的识别。但步态的数据收集,毕竟不如面部识别、指纹识别或静脉识别那样有说服力。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视频中的人,和你们拿过来的小区监控中的人,绝不是同一个。因为步态又分为支撑相和摆动相,支撑相也就是我们的足部接触地面和承受重力的时相,占步态周期的60%。视频中的人,足部的首次触地用力是不太正确的,但你们送来对比的人,行走方式没有问题。”

徐锐对步态分析结果本来也没有抱多大希望,既然不能通过“走路”识别嫌疑人身份,那么就从防护服查起。

防护服的源头制作厂家位于平州,徐锐一通电话交代了还在平州没回来的高鸣和叶真直接去工厂询问。来到工厂,因为提前打过招呼,负责人十分配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产品图册,指给高鸣和叶真看,图册上的防护服果然和行车记录仪上的是同一个款式。

“这一款我们已经停止出货很久了,而且在当时我们也是不单独售卖的,只提供医院和实验室,市面上买不到。”厂家负责人十分肯定地回答。

“我想要一份这个款式的防护服从开始生产至停产前的订购单位名单。”

“我去查查订单。”工作人员从电脑中调出订购记录,说,“全国一共有46家医院、实验室订购过这一款防护服,其中平州本地有两家医院,分别是平安和人民,以及六个实验室,名单也都在这儿了。”

听到平安医院,两人对视一眼,这是魏玲生前工作的医院,孟玥想要从母亲工作过的医院拿走防护服不是什么问题。联系了平安医院的采购部门负责人,发现防护服的管理比较松懈,数目并不是那么清楚。尤其两年前医院防护服需求量较大,更是无从查起。

案件到这里又卡住了。徐锐只能一遍又一遍观看行车记录仪中这短短五秒的视频。

“孟玥的经常联系人里,还有没有相似身形的?”徐锐问道。

“她就没有什么经常联系人,我们走访了一下,出事以前还有两三个比较亲密的朋友,出事后全不联系了,现在就是同事们上班见一见。其实这个身高已经把范围缩小了不少,但还是没发现。”专案组成员答道。

两天后,徐锐接到高鸣的来电,他们申请调查孟玥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等信息通过了局里的审批。拿到资料后,他们发现孟玥的手机短信和邮件往来都很正常,通过手机信号追踪和身份信息查询,显示她近几年也并未去过南城。

但是银行流水有明显异常。孟玥在两年内分三次取出了100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是在魏玲去世后的第二年提出50万元现金,第三年则分两次提出20万元和30万元。

孟玥当初从母亲那继承了两套房子和不少存款,但她平日花销并不高,这从她的银行流水能看出来,多是吃喝用度的生活必须品,送菜、外卖、网购,一笔笔百元千元的花销居多,很少买奢侈品,并没什么大的花费。孟玥也持有一些股票和基金,但这些投资在近年几乎没有变动。那么这一百万现金用在了哪里呢?

徐锐精神一振,感觉这是孟玥的突破口,终于有理由再次去敲响孟玥的大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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