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了扬手中一块布满裂纹的玉符残片,轻声道:“这是我师父留下的‘窥天镜’,只能用一次。刚才它炸了,我才看清真相。”
林玄一翻了个白眼:“小师叔,听墙角可不是长辈该干的事。”
“我若是再不来,你们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师叔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几步走到两人面前,压低了声音,“小子,你以为打碎个‘大眼珠子’就完事了?”
林玄一心里咯噔一下:“那是……”
“那只是个探路的前哨,相当于衙门里的捕快。”小师叔指了指头顶漆黑的夜空,“真正的‘县太爷’被惊动了。刚才那一剑,虽然捅穿了监察使,但也彻底暴露了坐标。”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林玄一面前晃了晃。
“三天。”
“天道本体的意志将通过那道‘道痕’直接降临。到时候来的可不是这种只会扔锁链的死物,而是真正能改写规则、抹除因果的‘天罚’。”
空气瞬间凝固。
楼下的欢呼声依旧震耳欲聋,但在此刻的林玄一听来,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变得遥远而失真。
三天。
在这三天里,他不仅要恢复实力,还要准备一场能骗过整个宇宙意识的终极大戏。
“怕了?”小师叔挑眉。
“怕有个鸟用。”
林玄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走到露台边缘,目光越过欢腾的青云宗,投向了极其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万魔谷的方向,也是之前大战留下的残局。
高阶监察使虽然碎了,但在这个混乱的间隙里,有些在那场动**中趁火打劫、甚至试图献祭凡人来讨好天道的魔门余孽,还在苟延残喘。
如果不把这些隐患清理干净,一旦天道本体降临,这帮人就是现成的带路党。
“在这之前,得先把家里打扫干净。”
林玄一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比夜色更浓的戾气。
“红绫!”他朝着楼下大吼一声。
正抱着酒坛子发酒疯的红绫猛地抬头:“啊?咋了?”
“别喝了,叫上所有人。”
林玄一转身,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那股属于“魔头”的威压虽然微弱,却令人心悸。
“去哪?”
“去收账。”林玄一冷冷一笑,“有些杂碎,活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