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借着月光,缓缓展开了手中的油布卷。
没有什么金光万丈,也没有什么神识灌顶。
上面只有几行歪歪扭扭、像是用烧焦的木炭随手涂鸦的字迹:
“下等演技,身入戏,骗众生;上等演技,魂入戏,骗自己;绝顶演技,命入戏,骗天道。”
“天道无眼,唯理是从。若你能让谎言完美契合天地运转的逻辑,谎言即是真理。”
“这不仅仅是演技……”林玄一脑中电光石火,“这是在教他如何让谎言变得‘合理’——如果天道只认逻辑,那我就造一个滴水不漏的因果链。”
就像程序不会怀疑自己的代码……除非它错了。
系统提示音终于迟钝地响了起来。
【检测到特殊物品:《戏神残卷》(残缺)。】
【系统底层逻辑正在重构……】
【重构进度:1%……】
【提示:戏神罗盘已激活,当前指针方向锁定。】
林玄一感觉胸口的温热感骤然加剧——那罗盘仿佛活了过来,隔着衣物灼烫皮肤,像一块即将熔化的铁片压在心口。
他低下头,只见那块原本沉寂的虚拟罗盘,此刻正发疯般地颤动着,指针死死地抵着东南方。
那个方向,火光冲天,药香即使隔着几座山头都能隐约闻到——空气中浮动着一丝甜腻的焦香,夹杂硫磺与龙涎的气息,那是丹炉长年燃烧留下的印记**。
青云宗,丹堂。
“丹火残片……”林玄一收起残卷,拇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眼神逐渐从刚才的震惊转为一种猎人般的冷静。
既然天道要来查账,那就在监察使落地之前,把账本做得天衣无缝。
他抬头望向东南方那片染红了夜空的火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整理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衣领,抬脚迈入了夜色。
但他没有立刻出发。
身体先于意识蹲下,指尖在地上划出三条线:去丹堂——得残片——补罗盘——骗天道;暴露行踪——引监察使——遭雷劫——身死道消;原地不动——错过时机——系统停滞——终将败露。
三条路,都通向深渊,只是深浅不同。
最终,他撕下里衣一角,用剑尖蘸着唾液混合草汁,在布上画出宗门地形简图,目光死死盯住丹堂与巡夜路线的交汇盲区。
“那就赌一把。”他低语,“不是赌命,是赌‘合理性’。”
既然要演,那就把这场戏的舞台,搭得再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