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一受了这一礼,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刚才系统还弹了一条不起眼的提示:【剑心共鸣不仅限于剑。
检测到‘丹火’类能量曾在百里外‘焚炉谷’爆发,残留频率与宿主基因波段存在弱共振……建议优先探索。】
药理?
他摸了摸下巴,指尖传来胡茬的粗粝感。
自己给自己立的下一个“人设”可是药圣,正愁没地方搞硬通货,这系统倒是会顺杆爬。
“起来吧。”林玄一踢了踢地上的剑,“收拾一下,回宗门。执律堂那边估计已经闹翻天了,作为苦主,你不在场怎么行。”
萧寒默默捡起剑,入鞘。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道下行。
此时天光大亮,朝阳撕开了夜幕,金色光线洒在岩壁上,映出斑驳影迹;但林玄一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反而更重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叠从密室带出来的信函,纸张边缘硌着手心,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重量感。
萧无极倒台得太快,快得有点不真实。
一个能跟魔门黑莲教勾结这么多年不被发现的老狐狸,真的会把这种致命账本随随便便扔在密室里?
这东西不像账本,更像是一个烫手山芋。
刚走到山脚,林玄一脚步微顿。
前面的树荫下,停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青帷马车。
车辕上没坐人,但拉车的两匹角马却在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喷着白气,蹄下泥土已被踩出一个个浅坑;偶有低嘶传出,声调压抑而焦躁。
一阵风吹过,车帘掀起一角。
林玄一鼻尖动了动。
空气里多了一股味道。
不是脂粉气,也不是血腥味,而是一股极淡的、仿佛铜钱生锈后的金属味——铁锈混着陈年汗渍与契约墨香,那是把人命放在天平上称斤论两卖的铜臭味。
前世他在古玩市场闻过,今生只在杀手掮客身上嗅到过。
“林师兄?”萧寒察觉到他的停顿,疑惑地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
“没事。”林玄一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看来咱们这次捅出来的篓子,比想象中要值钱得多。”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树影,右手悄然滑入袖中,握住一枚早已准备好的传音符,指尖摩挲着符纸上的凸起纹路。
系统没有警报,说明对方至少表面合规。
是试探?还是收购?抑或是灭口?
他眼角余光掠过马车木轮的磨损痕迹——来自北境官道,至少走了七日以上。
既然想谈生意,那就得按我的规矩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