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一挑了挑眉。这哪是剑法,这分明是开了透视挂加读心术。
他拍了拍手上的霜屑,寒气早已浸透掌心,留下一层薄薄的冰晶,触之如砂纸摩擦皮肤;指尖残留着鱼皮般的异样质感,久久不散。
“还有力气吗?”
萧寒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脊背:“有。”
“拔剑,刺我。”
“师兄?”萧寒愕然抬头,耳边长发被山风吹起,扫过脸颊带来一阵微痒。
“别废话,用你最强的一招。”林玄一退后半步,双手背在身后,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像极了在公园指点江山的大爷,“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守住剩下的萧家。”
萧寒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涌动,经脉中传来灼烧般的刺痛,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震颤,竟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得罪了!”
剑光暴起。
这一剑很快,带着萧寒积压了一整夜的愤懑与杀意,直取林玄一咽喉;破空之声尖锐如哨,连空气都似乎被撕裂出一道焦痕。
但在林玄一的视野里,萧寒的动作被拆解成了无数个慢镜头。
先是右肩下沉了三分之一寸,肌肉纤维的收缩轨迹清晰可辨;接着手腕外旋,灵力在足底少阳经爆发——这是一个右斜切变直刺的假动作。
剧本写得太直白了。
林玄一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只是在剑尖即将触碰到衣领的瞬间,左脚向侧前方迈出半步,身体微微一侧。
剑锋贴着他的鬓角刺空,带起的风刮过耳廓,冰冷而锐利,发丝轻扬又缓缓落下,未被斩断一根。
萧寒瞳孔骤缩,手腕一抖想要变招横扫,却发现林玄一的一根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手肘麻筋上,触感精准如针灸落穴,酥麻感瞬间蔓延整条手臂。
“太慢。”
林玄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温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萧寒整条右臂瞬间酥麻,长剑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岩石上,金属撞击声在山谷中回**数息才消散。
他呆立当场,满脸不可置信,掌心仍残留着剑柄的温热与震动余韵。
刚才那一瞬间,他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是主动把手肘送到林玄一指尖下的。
“你的剑意太满,全是恨,没有路。”林玄一收回手,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演戏讲究张弛有度,杀人也一样。绷得太紧的弦,不用别人剪,自己就断了。”
萧寒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剑,良久,忽然对着林玄一深深一拜,额头几乎贴地。
“多谢师兄指点!”
这一次,敬畏不是装出来的。
如果说之前是感激林玄一的智谋,现在则是彻底折服于这深不可测的实力。
轻描淡写预判生死,这得是什么境界?
筑基?
甚至……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