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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深夜密谈(第1页)

第14章深夜密谈

凌晨寅时,城西废窑。

残月如钩,悬在灰蒙蒙的天际边缘,像一枚被遗忘的锈钉,清冷的光辉洒在残破的窑顶上,给焦黑的砖瓦镀上一层惨白的霜色。风从四面透风的破墙缝隙里钻进来,裹挟着倒春寒特有的湿冷,像无数根细针舔过**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儿似的刺痛感。断墙上挂着残破的蛛网,沾着晨露与煤灰,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墙角堆着半腐的兽骨,是野狗啃剩的残骸,散发出浓烈的腥腐气,与煤灰味交织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地上满是烧废的陶片,边缘锋利如刀,踩上去嘎吱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枯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混杂着脚下松软煤灰的沙沙响动,在空旷的窑洞里格外清晰。空气里弥漫着煤灰与陈年泥土混合的呛人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肉味——那是野狗拖来的猎物残骸,在角落腐烂发酵,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

林玄一坐在一口倒扣的破缸上,缸身布满裂纹,爬着暗绿色的苔藓,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缸壁。他手里拿着根枯树枝,在满是煤灰的地面上画着潦草的线条,正是百宝阁的大致布局图。指尖划过地面时带起细微的尘烟,混着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呛得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他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又迅速被风吹散,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

枯枝末端在地面摩擦出沙沙声,如同蛇类爬行于干叶之上。他对面,萧寒站得笔直,像杆标枪,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绷得死紧,肩背挺拔如松,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死战。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浓得快要溢出来,赤红的血丝爬满眼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把谁生吞活剥了。他的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袖中拳头捏得太久,指甲陷进皮肉里,渗出血珠贴着腕骨滑落,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温热轨迹,滴落在煤灰地上,瞬间被吸干,只留下一点暗红的印记。

“停。”

林玄一扔掉树枝,枯枝落地发出轻响,他皱着眉头走过去,抬手就在萧寒紧绷的下颌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指腹触到的是坚硬如铁的骨骼与微微跳动的咬肌,那一声脆响在空旷废窑中回**,惊起屋梁上一只宿夜寒鸦,“呱”地一声扑翅远去,翅膀扇动的气流带起一阵灰尘。

“松开。”

萧寒下意识想躲,身体微微一侧,却硬生生忍住了,喉结上下滚动,牙关咬得咯咯响,连带着颈侧青筋都在剧烈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让你演废物,不是让你演面瘫。”林玄一围着他转了两圈,靴底碾碎陶片的声音清脆刺耳,语气里带着挑剔,像个正在**新人的刻薄导演,“你现在的样子,只要那个老狐狸不瞎,一眼就能看出你想宰了他。收腹,含胸,别挺得像个要上刑场的英雄。肩膀往下沉,放松,想象你背上压着千斤巨石,连站都站不稳。”

萧寒僵硬地尝试放松肩膀,却因为极度的不适,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扭曲,肩胛骨像两把未出鞘的刀卡在皮肉之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地上的煤灰里,溅起细小的灰点。

“眼神,重点是眼神。”林玄一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猛地戳向萧寒的心口,指尖几乎要戳穿那层薄衣,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把你那些杀父之仇、夺血之恨先给我咽回肚子里去。想想你是一条被打断了腿的狗,既怕他又离不开他。看到他的时候,目光要先下垂,看他的鞋尖,然后再慢慢上移,不要超过他的下巴。”

“为什么要这么做?”萧寒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拳头在袖子里捏得更紧,鲜血顺着指缝渗出,血腥气悄然在鼻腔中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因为这是安全区。”林玄一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稍微有点干瘪的野果,果皮上沾着泥土和草屑,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果皮粗糙刮舌,汁水酸涩泛苦,刺激得他皱了皱眉,却还是嚼得干脆,吞咽时喉结滚动,发出清晰的声响,“直视眼睛是挑衅,低头不见是心虚。看下巴,代表顺从和畏惧。萧无极现在正处于魔煞躁动、修为不稳的边缘,多疑得像只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暴走,你要给他一种‘这小子已经被我彻底拿捏,毫无反抗之力’的安全感,让他放松对你的警惕。”

萧寒沉默了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带着肺腑深处的闷痛,在空中凝成一团浑浊白雾,缓缓升腾,又被冷风撕碎。他试着垂下眼帘,肩膀一点点垮塌下来,那种尖锐的锋芒如同潮水般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气沉沉的木讷。眼皮低垂时遮住半瞳光亮,只余一线幽暗,映着地上煤灰与血迹交织的斑驳影子,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偻,像被生活压垮的凡人,连手臂都开始微微颤抖,装作虚弱无力的模样。

虽然还不够完美,肢体的僵硬感难以掩饰,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刺眼了。

“这就对了。”林玄一点点头,把那颗只剩果核的野果随手抛进黑暗里,果核撞上断墙,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随即归于寂静,“这几天回去,他对你做任何事,哪怕是让你喝洗脚水,你也得给我笑着喝下去。记住,那是戏,不是你。你是演员,萧无极是观众,你要让他相信你演的角色,才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说完,林玄一从储物袋的夹层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黄纸,肉痛地递了过去——这是他冒着被执法队巡查的风险,从黑市二道贩子手里花近半储物灵石淘来的,原本打算留着应急,现在算是下了血本。符纸边缘泛毛,墨线微晕,隐约可见朱砂勾勒的符文在昏光下泛着极淡的猩红光泽,触手微涩,仿佛吸过血一般,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拿着。左边这张是‘匿息符’,也就是俗称的隐身符,时效半柱香,稍微有点漏风,动作大了会显形,只能用来悄无声息移动。右边这张是‘鬼手符’,专门用来开低级禁制锁的,对高阶阵法没用,但百宝阁账房的禁制应该能应付。”

萧寒接过符箓,指尖微微颤抖,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符纸表面,感受着那丝微弱的灵力。他虽不懂符道,但从父亲收藏的《禁物录》残卷中见过类似图样,知道这类黑市符箓价格堪比中品灵石,且极易引来执法堂追查,林玄一肯拿出来,无疑是拿出了极大的诚意,让他心头一热,眼眶微微泛红。

“三天后,万象拍会。”林玄一蹲下身,用树枝点着地上刚画好的草图,那是他根据外门弟子的描述还原的百宝阁布局,枯枝敲击地面发出笃笃声,如同更夫报夜,“午时三刻,是拍卖压轴品‘九转还魂草’登场的时候。那东西是疗伤圣药,能吊住濒死修士的生机,全场的注意力都会在前厅,包括萧无极——他修炼魔功导致经脉受损,急需这药压制煞气,肯定对这东西势在必得。我会想办法在前厅制造混乱,规模不会小,足够把百宝阁那群看场子的供奉都引过去,给你创造机会。”

“那就是我的机会。”萧寒盯着地上的草图,目光落在后院标注“账房密室”的位置,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符纸边缘,触感粗糙而危险,“百宝阁的账房密室在地下二层,入口伪装成书架,那里有个暗格,萧无极这些年吞没公款、勾结魔修的私账都在里面。只要拿到那本账册,呈给宗门执法堂,证据确凿,他就完了。”

“别高兴得太早。”林玄一泼了盆冷水,树枝在“密室”二字上重重一点,“密室肯定有防护阵法,虽然是低级的,但也需要时间破解,而且暗格的钥匙在哪?你总不能硬闯。”

“在李掌柜手里。”萧寒低声答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嗜酒如命,每次拍会都会喝特定的‘醉仙酿’,喝到第三坛就会神志不清,神识模糊。他的储物袋从不离身,但只要他醉了,那所谓的‘神识烙印’就会变得极不稳定,我有把握趁机拿到钥匙。”

“很好。”林玄一打了个响指,清脆的指节碰撞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去炸场子,吸引火力,你去摸鱼偷账册。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争取一击必中。”

萧寒深吸一口气,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匕,匕首寒光闪烁,是他早年偶然所得的法器,刃身刻着细微的剑纹。他毫不犹豫地在掌心狠狠划了一道,金属切入皮肉的瞬间传来钝痛,鲜血瞬间涌出,温热黏腻,顺着掌纹流淌而下,滴落在满是煤灰的地上,洇出一朵朵暗红的花,散发出淡淡的铁锈味。

就在血掌相合的刹那,窑外一道惊雷劈落,轰然炸响,惨白的电光划破夜空,照亮两人肃穆的脸庞,也照亮了地上蜿蜒的血迹。煤灰地上的血花仿佛活了过来,在电光中闪烁着妖异的红光,蜿蜒成一道扭曲的契约纹路,旋即被风吹散,只留下冰冷的痕迹。

“我萧寒今日立誓,若能报此血仇,此生这条命就是你的。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他举着还在滴血的手掌,目光灼灼地看着林玄一,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决绝的意志。这是修真界最古老也最决绝的“血盟”,不靠天道约束,全凭一口心气,一旦立下,至死方休。

林玄一看着那只血手,心里吐槽这孩子真是实诚得让人头疼,也就是遇到了自己这种“良心”穿越者,换个主角早把他吸干抹净了。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同样抽出匕首,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涌出,两掌相击。温热、黏腻、带着铁锈味的触感传来,萧寒的掌心粗糙坚硬,是常年练剑留下的厚茧,林玄一的掌心则带着薄茧,是修炼与使用符箓磨出来的,两掌相合,血液交融的一瞬,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丝线在两人之间悄然缠绕,形成一种隐秘的联系。

“成交。”林玄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过你的命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更需要一个能打的盟友,而不是一个死士。等解决了萧无极,咱们的账再算。”

他收回手,随意在衣摆上擦了擦血迹,布料摩擦皮肤发出沙沙声,目光投向远处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百宝阁的方向,几道流光划破长空,那是提前赶来布置会场的阵法师,流光拖曳着彩色尾焰,映亮云层底部,宛如流星逆飞,其中还夹杂着百宝阁护山大阵的微光,暗示着会场的戒备森严。

三天。

一场大戏即将开幕。

林玄一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里那张尚未使用的“易容符”,纸面微凉,边缘略带静电般的刺感,符文在指尖下微微发烫。系统发布的那个“让全场修士情绪失控”的任务指标,正随着晨光的亮起,在他脑海里疯狂闪烁,红色的数字跳动着,他知道,情绪失控的人数越多,奖励越丰厚,说不定能解锁更高级的气质卡牌或被动技能,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既然要演,那就演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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