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婉卿抬起泪眼,看向容欢,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感激:“就在我走投无路之际,是陆二公子……是他救了我。”
“他将我安置在此处,告诉我,他相信我父亲是清白的。他一直在暗中调查此案,他说,他一定会找到证据,还图家一个清白。”
原来如此,那满城风雨的流言……竟是陆瑾昀为了保护忠良之后、为了查明一桩惊天冤案,而不得不行走的无奈之举。
容欢心口猛地一抽,一股又酸又涩的滋味翻涌而上,堵在喉间,让她呼吸都带着痛意。
她想起了自己这些日子的冷淡与赌气,想起了自己对他的猜忌与怀疑,想起了凝香递上那张写着“叶婉卿”的纸笺时,自己心中那一闪而过的刺痛与失望。
他承受着外界的误解,承受着她的冷眼,却从未有过一句辩解。
他只是在暗中,以他自己的方式,默默背负着这一切。
那个男人,平日里瞧着冷冰冰的,心思却原来是这般……滚烫。
【呜呜呜我错了!我给陆二道歉!原来他是这样的深情正义大反派!】
【欢欢快跟陆二道歉啊!你之前还怀疑人家,他肯定伤心死了!】
【心疼死我了,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背负着天大的秘密,一句话都不多说。】
弹幕上的心疼与愧疚,与容欢此刻的心情完全重合。
她的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自己先前小心眼的愧疚,更有对他如今身处险境的深深担忧。
这桩案子牵连甚广,背后势力定然庞大,陆瑾昀这般暗中调查,无异于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看着眼前哭得肝肠寸断的图婉卿,心中已然做下了决定。
“图姑娘,”容欢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声音坚定而有力,“你放心,我信你。也信他。”
“从今往后,我定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与此同时,宁远侯府。
陆齐修听完回报,垂下眼帘,唇边却逸出一声极轻的冷嗤,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你说,她独自一人,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去了城南的翠微巷?”
探子垂首恭敬道:“是,大公子。小的亲眼所见,二少夫人进了巷子里一处民宅后,便再未出来。”
陆齐修眼中的得意与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翠微巷,那个地方他也有所耳闻。最近京中那些关于陆瑾昀的流言,源头可不就在那儿么。
他原以为容欢是个聪明的,没想到竟也这般沉不住气,自己跑去捉奸了?
好啊,真是太好了。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拿捏住容欢和陆瑾昀,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
“备车,”陆齐修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对着下人吩咐道,“我们去翠微巷,瞧瞧热闹。”
他倒要看看,他这位好弟妹,究竟在背地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小院内,刚与图婉卿结成秘密同盟的容欢,还不知一场带着恶意的风暴,正朝着她们一步步逼近。
她刚扶着图婉卿坐下,正欲细问案情细节,院外巷陌中,却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马车停驻之声。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警惕地对视了一眼。
图婉卿的声音瞬间绷紧:“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