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哥关心,我一切安好。”
“夫君之事,我自有分寸。”
如今,她只能靠自己。
面对陆齐修温煦的笑意,她后背的寒毛却一根根立了起来,不知那笑意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
侯府的老夫人,人老成精,自然也察觉到了陆瑾昀和容欢之间那股子不同寻常的微妙气氛。
她几次三番召见容欢,嘘寒问暖,旁敲侧击,都被容欢四两拨千斤地应付了过去。
府中的气氛,却是一日比一日凝滞。
这日家宴,算得上是近期难得的一次齐全。
席间,陆瑾昀破天荒地为容欢夹了一筷子菜。
那是一道清炒芦笋,碧绿生青,看着便清爽可口。
只是,容欢素来不喜芦笋的口感。
她微微一怔,抬眸看向陆瑾昀。
他面无表情,只低头用着自己碗中的饭,仿佛那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举动。
容欢默不作声地将那筷芦笋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然后咽下,全程没有半分异样。
只是那芦笋特有的微涩滋味,却在舌尖久久不散。
席间,两人再无半分交流。
整个晚膳期间,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夜渐深。
容欢躺在冰凉的锦被中,辗转难眠。
白日里的种种,陆瑾昀的冷淡,陆齐修的试探,失去弹幕的焦虑,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裹缠。
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异动。
细碎的脚步声,被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掩盖,若非她此刻心神不宁,感官格外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窗纸上,一个细长的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错觉。
那黑影行动迅捷,悄无声息,显然是个中好手。
而他去的方向……
容欢瞳孔骤然一缩。
竟是陆瑾昀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