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自己如何发现诗稿的经过再次哭诉一遍,情真意切,闻者伤心。
然而,不等魏监发问,陆齐修却主动站了出来。
他对着钱理温和一笑:“钱兄,我知你思念亡友心切,以至神思恍惚。只是,你我素不相识,你又为何会被人利用,拿着一卷粗劣的仿作,来此构陷于我?”
他顿了顿,环视台下,声音清越:“齐修不才,不敢称诗才盖世,却也绝不屑行此鸡鸣狗盗之徒!此诗,确乃齐修所作!若诸位不信,齐修愿当场再赋诗一首,以证清白!”
【我靠!太能说了!这绿茶味儿都快溢出屏幕了!】
【完了,钱书生被拿捏得死死的,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啊!】
果然,魏宏冷哼一声,从身旁侍从手中接过钱理那份诗稿,只扫了一眼,便不屑地嗤笑一声。
“笔力稚嫩,墨韵不畅,毫无风骨可言!如此拙劣的伪作,也敢拿来污蔑陆贤侄?”
他根本没把诗稿放在眼里,指尖一弹,那被钱理珍视的故友遗物便如垃圾般被弃于脚下。
“哗众取宠,简直是我辈读书人之耻!来人,将这疯言疯语之徒,轰下台去!”
羞辱!
这是**裸的羞辱!
钱理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剧烈颤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魏宏,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胸口一股血气翻涌,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台下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原来真是个骗子!”
“可怜陆公子,竟被这等人平白污了名声!”
“魏大学舍火眼金睛!”
齐修微微低头,余光瞥见脚下那张被践踏的诗稿,一丝隐秘的笑意在他唇角一闪而逝。
脚下的诗稿,挣扎的钱理,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这才是他们应有的归宿。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要如何“大度”地原谅钱理,再收获一波同情与赞誉。
他的声望,将在此刻,达到顶峰!
正当众人以为尘埃落定时,一道沙哑的老者声音穿透鼎沸人声,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魏大学士,判定一首诗的归属,只看一份孤本,是否……太过武断了些?”
鼎沸的人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斩断,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名黑衣护卫在前引路,身后,跟着一个戴着宽大帷帽、身形佝偻的身影,正一步一步,缓缓地朝高台走来。
来人身形被黑袍笼罩,看不清面容,唯有那顶压得极低的帷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神秘与阴沉。
【卧槽卧槽!谁啊这是!救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