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些数字不会骗人,也不会让她心烦。
陆瑾昀的冷脸她还能应付,可另一桩事,却让她真正乱了阵脚。
她发现,自己看不见【弹幕】了。
起初,她以为只是暂时的失灵,如同偶尔卡顿的器具。
可一连数日过去,无论她如何集中精神,眼前依旧是一片清明,再无那些飞速划过的、或调侃或剧透的字句。
她尝试了各种方法。
独处时,她会闭上眼,努力回忆当初觉醒弹幕时的情景,那种濒死的绝望与强烈的求生欲。
她甚至在无人察觉时,暗中观察陆瑾昀,观察陆齐修,希望能从他们身上再次触发那种奇妙的能力。
可试了又试,全无用处。
【弹幕】就像一阵风,来得突兀,去得也悄无声息,不留一丝痕迹。
她习惯了有【弹幕】的日子,如今眼前一片清明,反而让她心慌。
就像习惯了拐杖的人,突然被抽走了支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从前那些她可以轻易看穿的伪装,那些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涌动,如今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她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和猜测去判断,而猜测,往往最容易导向最坏的可能。
比如,陆瑾昀那日与神秘女子在茶楼外的亲密举动。
若有【弹幕】,或许她能从中窥得一二真相,知晓那女子是谁,他们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可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画面便如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她心底,每每想起,都让她寝食难安,耿耿于怀。
她越想让自己不去在意,那份在意便越是清晰。
而陆齐修,依旧如往常一般,时不时会在府中各处与她“偶遇”。
花园的月洞门前,抄手游廊的转角处,甚至去给老夫人请安的路上。
他言谈举止间,似乎比从前更多了几分若有似无的关切与试探。
“弟妹近来气色似乎不大好,可是府中事务太过操劳?”
“二弟公务繁忙,弟妹也要好生保重自己才是。”
他语气温和,眼神关切,还是那张总能迷惑旁人的面孔。
她盯着陆齐修关切的眼睛,心里却在想,若【弹幕】还在,会怎么评价他这番作态?
可现在,她只能凭借直觉感受到那份虚伪下的探究,却无法确定他究竟想从自己这里确认些什么。
是在确认她与陆瑾昀的夫妻关系是否真如表面那般和谐?还是在试探她对陆瑾昀的冷淡,是否意味着他尚有机会?
容欢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丝毫不显,只一概冷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