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唯一的继承人自杀身亡,掌舵人方清舟精神崩溃。
这对于早就虎视眈眈的资本来说,是一场饕餮盛宴。
贺氏集团大楼,顶层会议室。
贺书礼坐在主位上,冷漠地签署了一份又一份收购协议。
“方氏旗下的医疗器械公司、连锁私立医院,以及在南城湾的所有地皮,全部并入贺氏名下。”
贺书礼将钢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至于方家的那栋老宅……查封,拍卖。”
“贺总,”陈铭低声汇报,“方清舟那边……申请了出国。他变卖了最后一点私人信托基金,买了去法国的单程票。带着……方小姐的骨灰。”
“法国?”
贺书礼挑了挑眉,指尖摩挲着那枚平安扣,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那可是个浪漫的地方。可惜,只适合死人去。”
“他想见Yana小姐一面。”陈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就在机场。他说,有些话想当面对Yana小姐说,关于……当年的事。”
贺书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配。”
……
江边别墅。
Yana正坐在露台上,修剪着一盆刚刚送来的红玫瑰。
花刺锋利,不小心扎破了手指,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将手指含在嘴里,轻轻吮吸着那抹铁锈味。
“Yana小姐。”
保镖走过来,递上手机,“方清舟的电话。他已经在机场了,还有一个小时起飞。”
Yana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曾经,这个名字代表着她的救命恩人,代表着她在绝望中唯一的浮木。
可现在,只让她觉得恶心。
她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却没有说话。
“雅娜……”
电话那头传来方清舟苍老、沙哑的声音,背景音是机场嘈杂的广播,“我要走了。带着知秋……去法国。这辈子,可能都不回来了。”
Yana剪下一朵盛开的玫瑰,“咔嚓”一声,花头落地。
“一路走好,不送。”
“雅娜,当年的事……对不起。”方清舟的声音哽咽,“我救你,是因为我真的心疼你。但我更爱知秋……我没办法……我……”
“心疼?”
Yana轻笑一声,将那朵断头的玫瑰扔进垃圾桶。
“方医生,别侮辱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