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是他亲手把你送进精神病院的。三年后,也是他亲手把你送进监狱的。”
Yana顿了顿,看着方知秋逐渐崩塌的世界观,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
“就在我来之前,他已经签了字,同意把你名下所有的股份转让抵债,并且……放弃了对你的精神鉴定申请。”
“他说,与其让你这个疯子在外面丢人现眼,不如烂在牢里,方家还能清净点。”
这一句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不……哥哥……哥哥!!!”
方知秋的双眼瞬间充血,她疯了一样用头去撞击面前的防弹玻璃,“咚!咚!咚!”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染红了玻璃,模糊了她的视线。
“方清舟!你骗我!你说过会保护我的!啊啊啊啊!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她这辈子最信任、最依赖、甚至有着不可言说情愫的哥哥,竟然才是那个把她推下悬崖的人。
两名狱警冲上来,强行按住了发狂的方知秋,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Yana静静地看着方知秋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抽搐着,眼神逐渐涣散,最后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真可怜。”
Yana放下听筒,拿起桌上的皮手套,动作优雅地戴好。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比乞丐还要不如的女人。
“知秋姐,下辈子做人,记得擦亮眼睛。”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贺书礼站在车旁,脚边是一堆烟头。
看到Yana出来,他立刻掐灭了手中的烟,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样?”他打量着Yana的神色,生怕她受到什么影响。
Yana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虽然依旧带着城市的尾气味,但比里面那股腐烂的味道好闻多了。
“告诉方清舟。”
Yana看着远处的蓝天,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妹妹,很想他。”
贺书礼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心中一痛。他知道,方知秋完了,方家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