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滑落出一张烫金的卡片。
【诚邀贺书礼先生莅临个人画展——《笼中雀》】
【主理人:Yana】
时间:11月14日。
地点:虹市当代艺术中心。
11月14日……
贺书礼眼底瞬间充血。
那是闻雅欣的忌日。
“Yana……”
贺书礼死死盯着那个陌生的英文名,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的青黑瞬间被猩红的血丝覆盖,一股暴虐的气息从他体内炸开。
“查!”
“给我去查!”
他一把将邀请函攥成一团,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是谁在装神弄鬼!是谁敢拿她的画来羞辱我!”
他不信闻雅欣还活着。
那个骨灰盒是他亲手抱回来的,那个温度是他日夜用体温焐热的。
有人在模仿她。
有人在用这种拙劣的手段,试图博取他的关注,或者……是在挑衅他。
“不管这个Yana是谁……”贺书礼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平安扣,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既然敢碰我的逆鳞,我就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备车!去艺术中心!”
……
三个小时后。
虹市国际机场。
一架从巴黎飞来的湾流G650缓缓降落。
舷梯放下,冷风卷着细雨扑面而来。
闻雅欣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腰间束着宽腰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脚下是一双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每一步都踩得稳健而有力。
她摘下脸上硕大的墨镜,露出了那张惊艳绝伦的脸。
灰蒙蒙的天空,阴冷的空气。
这是虹市独有的味道。
也是她噩梦开始的地方。
身后,保镖撑起了一把黑伞,遮住了漫天风雨。
闻雅欣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市轮廓,红唇微启,声音沙哑而慵懒:
“贺叔叔,我回来了。”
“这一局,换我来教你规矩。”
与此同时,通往市中心的机场高速上。
五辆黑色的迈巴赫如离弦之箭,撕裂雨幕。
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上,贺书礼死死盯着手中被揉皱的邀请函,眼神阴鸷得仿佛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