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剪裁冷硬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只是此刻那张平日里清冷矜贵的脸上,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而他身边,方知秋一身纯白色的高定礼服,如同不染尘埃的白天鹅。她正亲密地依偎在贺书礼身侧,两人的黑白配色,曾被媒体誉为“天作之合”。
如今,一红一白,在宴会厅中央形成了最惨烈的视觉对撞。
朱砂痣与白月光,堕落与圣洁。
“哥……”
方知秋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松开了贺书礼的手臂,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无辜又带着几分惊讶的笑容,视线在闻雅欣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方清舟脸上。
“你也太坏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把雅欣带过来了?而且……”
方知秋掩着嘴,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酸,“雅欣今天穿得……好成熟啊。我差点都没认出来,这还是以前那个跟在书礼身后要糖吃的小妹妹呢。”
一句话,看似寒暄,实则暗讽闻雅欣穿着风尘,而且刻意强调了她以前“像个孩子”的身份,以此来提醒在场所有人:这个女人,曾经是贺书礼养大的。
贺书礼闻言,目光更加森寒。
他死死盯着闻雅欣那张涂着烈焰红唇的脸,又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落在她与方清舟紧紧相贴的手臂上。
那里,肌肤相亲。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情绪在胸腔里炸开。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贺书礼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惯有的上位者威压,“这里是正经宴会,不是你卖弄**的地方。去换了。”
这种命令的口吻,仿佛闻雅欣还是那个只能对他唯命是从的附属品。
闻雅欣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想要低头。那是在精神病院里训练出来的本能反应。
但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带着安抚。
“书礼,注意你的语气。”
方清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斯文却危险的笑意。
他侧过身,挡住了贺书礼刺向闻雅欣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傲慢:
“雅欣穿什么,是我挑的。我觉得很美,很有女人味。怎么,贺总有意见?”
一声“贺总”,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也划清了界限。
贺书礼瞳孔骤缩,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方清舟,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她是为了气我才找上你,你别被她骗了。”
“气你?”
方清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他转过头,当着贺书礼和方知秋的面,低下头在闻雅欣的额角落下轻轻一吻。
动作自然,亲昵,仿佛已经吻过千百遍。
“雅欣,告诉他,你是为了气他吗?”
闻雅欣抬起头,感受着额头上那冰凉的触感。她看到了贺书礼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错愕和痛楚。
她微微一笑,眼波流转,声音甜得发腻:“当然不是呀。我是被阿舟的诚意打动了。毕竟……阿舟比某些人,更懂怎么疼人。”
一声“阿舟”,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方知秋的脸色猛地变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清舟,又看了看闻雅欣。
阿舟?哥哥竟然允许这个女人这么叫他?连她没叫过!
但随机,她扭头看向贺书礼。没关系的,这样最好,让闻雅欣这个贱人离书礼越远越好。
“哥!”方知秋语带笑意,“没想到,你和雅欣还有这样的缘分。虽然之前雅欣是有些不懂事,但是……哎呀,不说了,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