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明白贾二狗不打算善罢甘休,惆怅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秦淮茹姗姗来迟。
她拽着极不情愿的棒梗,手里还攥着一方手帕。
“二狗,你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这些年过得实在不容易。”秦淮茹又开始装可怜卖惨。
“辛辛苦苦才攒了这点儿钱,原本是给棒梗娶媳妇的,实在没办法才拿出来。你千万别嫌少,以后我慢慢地还你……”
“慢慢还?”贾二狗嗤笑一声,语气里透着不容商量的决绝。
“棒梗和我当年差不多大,贾张氏当初逼我辍学上工,他就不能去上工?就凭你每月那三瓜两枣,要还到猴年马月?这样吧,把地契给我,你们那套房子抵债,剩下的你和棒梗慢慢还。”
“每个月四十块,一分不能少。不然我就找林主任,把你们一家子拉去下放!”
秦淮茹听得胆颤心惊,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棒梗去上工。
刚要跪地哀求,就被贾二狗射来的眼刀子吓得呆住了。
“我……我一个月的工钱也没有四十块啊,你这不是逼着棒梗去上工吗?他才这么小……”秦淮茹哭哭啼啼地,被贾二狗撵了出去。
刘海中就更惨了。
红袖章闯进家,把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刘大妈死活不愿意,可胳膊拧不过大腿,这钱不是她想赖就能赖掉的,家里的桌椅板凳都被拉去抵债。
老鼠洞里藏的那几张钱票,也被充了公。
贾二狗数了数钱,三千零七十三块,刚好够数。
聋老太太虽然没被下放,可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每个月的抚恤金停了。
易中海、傻柱几人自顾不暇,哪还有闲工夫搭理这个老东西,聋老太太只能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日日夜夜哭。
四天时间,除了秦淮茹家,钱一五一十地交到贾二狗手里。
往日端着清高读书人架子的阎埠贵,被扒了层皮,米面粮油都靠街坊赊的,易中海也没了嚣张的劲头。贾二狗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爽!
他抱着胳膊,懒洋洋地躺在炕上,琢磨下一步的计划。
抱团取暖的管事大爷们被瓦解,大院能消停一阵子。
接下来,就该挣钱了。
明天得找丁大宝打听打听,黑市究竟在哪。
贾二狗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果然如他料想的那样,大院跟一潭死水似的。
刘海中和贾张氏的凄惨下场,让人闻风丧胆,平日里闹腾的傻柱、许大茂都老实了,易中海也关起房门,两耳不闻窗外事。
秦淮茹为了不让棒梗上工,只能挑大粪挣点外快,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众人不约而同地避开贾二狗。
贾二狗乐得清闲自在,骑着二八大杠,走街串巷。
他刚从红星钢厂回来,就直奔食品站。
丁大宝顶着寒风,扛着两百多斤的黑猪肉,一趟趟来回搬运,好不容易才有口喘气的机会,又被仓库的张主任叫去卸货。
见状,贾二狗迎了上去。
“二狗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听说你升了办公室主任,之前给你下套的刘海中、贾婆子也被下放到黄土坡了,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丁大宝眼前一亮,笑着迎了过来。
他窘迫地用袖子擦了擦手,后背都被汗水浸透。
“狗哥,你可别嫌弃我给你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