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年头的内窥镜太过落后,检测结果误差较大,需老钳工根据经验二次矫正,操作起来既麻烦又费力,所以一直被闲置。
“李副厂长,搭把手。”贾二狗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布条轻轻擦拭内窥镜外部的灰尘。
“你动内窥镜干啥?”李跃进脑袋发懵,实在想不通贾二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二狗,易工和刘工说,是气流冲撞和负荷运行造成的断裂。铆接不需要用内窥镜观察,你是不是搞错了?”
李跃进一脸懵,工人们也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
“我说什么来着,他丫的就是个半吊子!”刘海中逮着机会就炮轰贾二狗,嘴里吐不出一句干净话,一刻也不带消停的。
“拆东墙补西墙,墙墙都漏风!那么粗的管子伸进机匣子里,不得捅出个大窟窿来?”
“迟早要被这孙子玩报废!他连冷铆和热铆都分不清,孙厂长竟然指望他修发动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易中海嘴角挂着冷笑,语重心长地道:“二狗,你就认了吧,你是外行,别瞎逞能了!”
“恶意毁坏公家设备,耽误空军基地演练,你等着蹲篱笆子吧!”
孙振华脸色发黑,想上前制止。
贾二狗却愣是不听,扛起内窥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发动机旁。
他拿起钻孔机,钻头高速旋转,缓缓深入机匣内壁,中途不断添加冷却液,防止钻头高温震动损坏零件。
操作一气呵成,贾二狗将导向管插入小孔,灵活转动手腕调整角度,再开启外部卤素灯。
“孙厂长,老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贾二狗一边调导向管,一边借助光源检查内壁裂纹与腐蚀,同时制止孙振华。
“您再捣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手动喷砂枪、锡合金材料,全都拿来,快着点!”
孙振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扫了一眼站着说风凉话的两个老钳工,咬牙切齿地吩咐:“老李,照贾二狗说的办!”
李跃进虽觉得贾二狗不靠谱,但也只能无奈点头,赶忙招呼几个工人去仓库搬材料,一趟接一趟。
易中海嘴角挂着讥笑,刘海中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两人心安理得,袖手旁观。
“就不信他真能修好这堆破铜烂铁。”
“蚂蚁撼大树,不自量力!”
贾二狗按顺序标记,逐个拆卸机匣零件,螺丝刀和铜棒轮换使用,动作行云流水,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随后,他将零件丢入汽油桶内浸泡,待锈斑软化后取出。
那些腐蚀层被他用砂纸轻轻一抹就干净了。
他娴熟打磨坑洞,再填入锡合金补剂。
平整光滑的表面上,连一点修补痕迹都没有。
贾二狗沿裂纹外圈加热,用锉刀开出标准V型坡口,比对焊条尺寸后,在坡口外圈均匀涂抹碳酸钠。
这整套复杂工序,他仅用了两分钟!
这效率,简直比设备还快!
他继续弯腰调氧气阀门,戴好焊工手套,穿上防护服,待火焰升至适当高度,立刻顺着裂纹外圈一端,开始分段焊接。
他神情专注,气势凝重,是该好好露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