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像只斗败的公鸡,颓丧地垂着头,却又死鸭子嘴硬地撂下一句:“我就是吓唬他一下,又没真动手!贾二狗,你丫就是个怂货,给小爷磕三个响头,我就原谅你!”
秦淮茹吓得赶紧捂住棒梗的嘴。
“棒梗这年纪,狗都嫌,嘴上没把门的,你就别跟他计较。我知道你今晚说的是气话,我真没往心里去。”
贾二狗眼中掠过一抹冷笑。
他可不是一时冲动嘴上逞强,而是认真的。
他郑重其事地盯着秦淮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别指望从我这占便宜。从今天起,厂里发的工资和票证都归我管。”
听到这话,贾张氏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可是指着秦淮茹那三十几块工资养活一大家子呢!贾二狗自己工资用不了几块,突然盯上儿媳的工钱,分明是要和她作对!
棒梗说得没错,这混账想给他自己将来的崽攒钱呢!
不行!
坚决不行!
贾张氏气得横眉倒竖眼,肥胖的身体在地上扑腾翻滚,胸口的肥肉一抖一抖的,看着就像在臭水沟里打滚的熊瞎子。
“没天理了!你是要饿死我们一家子吗?棒梗啊,你命咋这么苦呢!你亲爹死得早,谁都能欺负你一脚!”
“你妈就是狐狸精转世,遇着个野男人就腿软,还要给他生孩子呢!她不要你了!”
棒梗的眼神阴毒得吓人,眉心拧成死结,恶狠狠地吼道:“妈!你要改嫁,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我干脆找根绳子吊死,省得别人骂我是野种、没爹没妈的孩子!”
这话一出口,贾二狗当场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对上棒梗那仇恨的眼神,笑得越发嚣张,“你要真死了,那才清净,还能省口粮。现在别装了,别在这节骨眼上当孬种!”
“软骨头,真不死我还看不起你!”
棒梗被逼得满脸通红,气得原地跺脚,到处找绳子要往脖子上套。
贾张氏不敢惹贾二狗,气不过就一股脑把火撒在秦淮茹头上。秦淮茹眼圈泛红,泪光闪闪,像只受惊的鹌鹑:“妈……您怎么还动手打我呢?”
“棒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给我孙子抵命!你看上的那个野汉子,把你亲儿子逼成这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贾张氏双手撑地,一个用力爬了起来,晃晃悠悠地扑上去抓住秦淮茹,哭天喊地地追着棒梗:“别犯傻啊!哎哟喂,我命苦啊!贾二狗你个挨千刀的,竟咒我孙子,这事儿不算完!”
易中海象征性地拍了拍贾张氏,嘴上安慰两句。
但心里门儿清,就棒梗那点猫功夫,真惹恼了贾二狗,怕是连渣都不剩。
贾张氏死死抱住棒梗的腰,整张脸糊着鼻涕,鼻头红得像个熟柿子:“你这是割我心头肉啊!棒梗,奶奶有办法收拾他!这回咱让他吃枪子儿,彻底滚出这院子!”
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心虚。
棒梗踮起脚尖,刚把麻绳挂在树杈上,就听见贾张氏贴耳说话,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清明,急切地问道:
“啥办法?我一定要让贾二狗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