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支架成功放入位置,血管造影显示堵塞解除,血流恢复。
手术室里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了,助手们小声赞叹着。
“手术成功。”叶梓熙放下器械,平静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却让人安心。
她微微侧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观察室的玻璃,与玻璃后那双深沉的眼睛短暂地、无声地交汇了一下。
宫北泽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陌生的感觉在胸口蔓延。
手术室门打开。叶梓熙率先走出来,摘掉口罩和帽子。
她脸色苍白,带着深深的疲惫,但很平静,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宫北泽立刻快步上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眼神复杂,缓缓开口道:“她……怎么样?”
叶梓熙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只有医生完成工作后的疏离感。
她点点头,声音沙哑疲惫:“手术顺利。夫人底子好,支架位置完美,血流恢复。好好休养,预后很好。”
说完,她不再看他,像对待普通病人家属一样,直接绕过他走向休息室,她脚步不稳,身体在透支边缘,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宫北泽站在原地,看着她疲惫却倔强的背影消失。
母亲手术成功的喜悦还在,但刚才手术室里那个掌控一切的叶医生,和眼前这个冷漠疏离随时会倒下的叶梓熙,两种形象在他脑中碰撞。
一种复杂难言的滋味弥漫开,像在他筑了五年的恨意高墙上,撬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经验丰富的陈主任激动地走过来:“宫先生,手术太成功了!叶医生的技术……简直神乎其技!这么凶险的情况,她处理得游刃有余,每一步都精准无比!夫人遇上她主刀,真是万幸!”
宫北泽的目光从叶梓熙消失的方向收回。
能让严谨的陈主任如此赞叹……他沉默片刻,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嗯。她……确实是个顶尖的好医生。”
接下来几天,庄园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宫夫人恢复良好。叶梓熙被要求留在房间养肩伤。送来的食物变精致了,换药的护士态度也恭敬了。
宫夫人醒来后,还派人送来了鲜花、,心和手写的感谢卡。
叶梓熙安静地接受着。她吃饭,吃药、换药,偶尔在露台活动,让日复一日的生活。
不过她很少说话,眼神常常放空。
只有独处时,时常提醒自己对宫泽的恨意,但很快又被疲惫压下。
宫北泽没再出现。他似乎很忙。
但叶梓熙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注视。
有时是女管家无意提起“先生问起您的伤”,有时是清晨瞥见楼下花园里他晨跑的身影。
他不再用囚禁压迫她,但这种沉默的“存在感”更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