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穗子紧紧攥在手心,玉珠硌着掌纹,带来一丝清晰的凉意。
秦芷抬起眼,看向他,语气尽量平淡:“好,这离别礼,我收下了。”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继续说道。
“只是……你走后,我大概不会去寻那冯掌柜。你我……一别两宽,各自安好,不必再见了。”
慕怀风闻言,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若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猎户。
能一直留在这宁静的村落,守着这一方小院,每日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听着小宝稚嫩的笑语,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走回了家。
院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
小小的院落收拾得干净整齐,墙角堆着新劈的柴火,晾衣绳上挂着洗净的粗布衣裳,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秦芷径直走进灶房,开始生火做饭。
慕怀风在院子里站了片刻,目光扫过这熟悉的一切,然后走进里屋看了看已经自己铺好被褥,正准备睡觉的小宝。
他摸了摸小宝的头,低声道:“乖,早点睡。”
小宝眨巴着大眼睛,小声问:“姐夫,你明天还教我认字吗?”
“教。”慕怀风承诺了一句,没来由地心软。
从屋里出来,慕怀风走到灶房门口,对正在灶台前忙碌的秦芷说了一句。
“我出去一趟,有些事要处理。不必等我。”
说完,不等秦芷回应,他清俊的背影很快融入了渐浓的暮色里。
秦芷翻炒着锅里的青菜,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这时,小宝穿着里衣,趿拉着鞋子从屋里跑出来,像个小尾巴似的凑到秦芷身边,小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姐……姐夫是不是……要出远门了?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点哭腔,显然已经偷听到了什么,憋了很久。
秦芷心里一软,放下锅铲,蹲下身,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擦了擦小宝的眼角,柔声问。
“小宝怎么知道的?”
小宝低下头,抠着手指,声音更小了。
“我……我前天晚上起来喝水,听见姐夫在院子里和一个不认识的叔叔说话……说……说再有半个月就要走了……”
他说着,眼圈更红了。
“姐,我不想让姐夫走……姐夫走了,谁教我认字?谁保护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