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沉默了许久许久,村长最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颓然道。
“……是我糊涂……是我教女无方……对不住你,芷丫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只求你……看在她年纪尚小,又是一时糊涂的份上,在官府那里……能否……能否留她一条活路?”
“我保证,以后一定将她锁在家里,严加看管,绝不让她再踏出家门半步,也绝不会再让她给你添任何麻烦!以后……以后你家有什么事,我老头子一定第一个来帮衬!你看……这样行吗?”
秦芷看着眼前瞬间苍老了许多的村长,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她本意也并非真要赶尽杀绝,只是要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并绝了后患。
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村长,我从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只想带着小宝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是您女儿,一次次不肯放过我。既然您今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把话说明白。”
“只要她日后安分守己,不再来招惹我,官府那边,我自不会刻意要求重判。但若她再有下次……”
她顿了顿,眼神中多了一丝冷意。
“就休怪我新账旧账一起算,绝不手软!”
村长闻言,连忙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珠子,颤巍巍地起身。
“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我,我谢过你了。”
他再三保证后,才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送走村长,秦芷觉得胸口的闷气散了些许。
她沉吟片刻,对身旁的慕怀风道:“我还是得亲自去官府一趟。”
她不信官府的流程,必须亲自去盯着,确保那对黑心肝的夫妻得到应有的报应!
慕怀风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抹坚决,点了点头:“好。”
他略一停顿,声音低沉而平稳地补充了一句。
“你想让他们得到何种结果,我都能办到,不必为此烦心。”
秦芷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
他这话说得太过轻描淡写,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仿佛那掌管一县刑名的朝廷命官,只是他手下听候差遣的仆从一般。
她沉默片刻,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