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揉了揉额角:“还能如何?先探探小蝶的口风吧。但愿那丫头只是一时糊涂。”
慕怀风看着她为此事烦心,忽然道:“或者你找人为她说门亲事,不总想着,或许就好了。”
秦芷随口回道:“怎么?听你这话,像是经验颇丰?莫非以前招惹过不少风流债?”
慕怀风闻言,神色却陡然认真起来,目光深邃地看向她,语气低沉而清晰。
“从未。除你之外,并无他人。”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带着一种莫名的郑重。
秦芷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避开了他过于专注的视线,干咳一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咳……那个,小姑走了,偏房空出来了。你……你还是回自己屋里睡吧。”
她实在不习惯与人同榻而眠,即便中间隔着被褥。
慕怀风眼底深处那丝微弱的期待光芒悄然黯淡下去。
他沉默一瞬,最终只是轻轻颔首,声音听不出情绪。
“好。”
*
次日,秦芷寻了个由头,提着一小篮新做的枣糕,去了村长家。
秦小蝶正在院里喂鸡,见到秦芷来访,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将她迎进屋里。
两人寒暄了几句,秦芷便故作随意地切入正题,拉着秦小蝶的手,语气关切。
“小蝶妹妹,我瞧你近日气色似乎不如从前,可是有什么心事?跟姐姐说说,是不是……有了意中人了?”
秦小蝶一听这话,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眼神躲闪,却又带着掩不住的甜蜜。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秦芷姐……你……你看出来了?我……我确实有了心仪之人。”
秦芷心中暗道不妙,面上却依旧温和。
“哦?是哪家的好儿郎?能让我们小蝶看上,定然是极出色的。”
秦小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近乎盲目的光彩,语气充满了崇拜和爱恋。
“那是自然!他……他虽然眼下落魄,但是我见过最有才华、最博学多识的人!他懂好多我听都没听过的道理,会讲外面世界的趣事,还……还特别疼我!”
“跟他在一起,我心里欢喜得很!”
秦芷听着她这番天真又恋爱脑的言论,再想到村长口中身无分文,居无定所的描述,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试图委婉劝解:“小蝶,姐姐不是要泼你冷水。只是……婚姻大事,关乎终身。你父亲说,那位公子似乎……尚无稳定营生?”
“这往后日子若只有风花雪月,没有柴米油盐,怕是艰难得很。你自小没吃过什么苦,何苦……”
“秦芷姐!”
秦小蝶猛地打断她,脸上的羞涩瞬间被恼怒取代。
“你怎么也跟我爹一样,张口闭口就是银钱营生!你们根本不懂他!他是明珠蒙尘!你们就是看不起他!嫌弃他是个乞丐!”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指着门外,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
“你走!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的心意不会变的!我此生就认定他了!除了他,我谁也不嫁!你们谁也管不着!”
说着,她竟不顾礼节,直接动手将秦芷往外推搡。
秦芷没想到这姑娘如此执拗,被她推得踉跄一下。
看着秦小蝶那副被爱情冲昏头脑,油盐不进的模样,秦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无奈。
她被推出门外,看着“砰”一声被关紧的木门,揉了揉胳膊,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差事,果然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