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没想着去管秦丽儿的事情,只当没看见。
到了傍晚,灶房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食物香气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秦芷以为是慕怀风回来了,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村里的老村医,挎着个旧药箱,面色有些为难。
“秦家丫头。”老村医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你看……白日里赊的那账,是不是方便结一下?”
秦芷一愣,疑惑道:“赊账?老先生,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今日一天都没怎么出门,更未曾请您来看过诊,何来赊账一说?”
老村医也是一怔。
“可……可下午的时候,你那位小姑秦丽儿,去我那儿瞧伤了,脸上身上伤得不轻。她说……她说你心疼她,让她去我那儿用最好的药,账记在你名下,等你回头一并结算。”
秦芷一听,心头火“噌”地就冒了起来!
好个秦丽儿!真是死性不改!
她强压着火气,无奈问道。
“她开了什么药?多少钱?”
“开了上好的红花油,活血化瘀的膏药,还有几副内服的散瘀药,都是挑着贵的拿……”
老村医报了个数:“拢共半两银子。”
半两银子!
秦芷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银钱,够寻常人家顿顿见荤腥地吃上半个月了!
她可真敢开口!
看着老村医殷切又带着些不安的目光,秦芷知道这老大夫也是不易,定是被秦丽儿那番说辞给唬住了。
她不想让老人家为难,更不愿因这点小事坏了名声,只得转身回屋,数出半两银子,递了过去。
“老先生,对不住,让您跑一趟。这钱我付了,日后她若再去,您别再赊给她便是。”
送走千恩万谢的老村医,秦芷关上门,一转身,正好看见秦丽儿从偏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
她脸上不仅毫无愧色,反而带着几分计谋得逞的得意洋洋,悠哉悠哉地看着她。
秦芷心头火起,冷冷地盯着她。
“这半两银子,从你那四两半的聘礼里扣。到时候,你只能拿四两。”
秦丽儿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急得直跳脚。
“凭什么?!那是我看伤的药钱!你那么大家业,还在乎这半两银子?你怎么这么狠心!看着我伤成这样都不管不顾?我可是你亲小姑!”
秦芷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就往灶房走。
秦丽儿见她要走,又不给钱,气得原地跺脚。
眼珠一转,竟把主意打到了专心写字的小宝身上。
她几步蹿过去,挤出一副可怜相,对着小宝道。
“小宝,好孩子,你快帮小姑劝劝你姐!咱们都是一家人,血脉至亲啊!你看小姑被打成这样,她都不管不问,心肠也太硬了!”
“你看你用的这笔墨,都是上好的,你姐肯定不差钱,怎么就舍不得给小姑花点呢?你帮小姑说说好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