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有些尴尬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拂去身上的灰尘。
夏无辞慢条斯理地从桌子上支起身,揉了揉真的被撞疼的后腰。
看着沈木那辨不出喜怒的脸色,他觉得更有趣了。
他一点也没有要解释刚才那暧昧一幕的意思,反而像是完成了什么恶作剧一样,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笑眯眯地对秦芷说,
“秦姑娘,看来你家里人来接你了。时辰不早,小爷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叙话了。”
他刻意在“夫妻”二字上微微停顿,带着点意味深长。
说完,便摇着扇子,施施然地绕过沈木,离开了这间尘土尚未落定的铺子。
铺子里只剩下秦芷和沈木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沈木沉默地走了进来,脚步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的样子和平常似乎没什么不同,但秦芷就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具体她也说不上来,好像……有点别扭?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平日的低沉,却似乎比往常更干涩一些:“铺子,租好了?”
“嗯,租好了。”
秦芷连忙点头。
她侧身让开一点,指了指虽然杂乱但已初见轮廓的铺面。
“你看,地方还挺宽敞的,后面还有个小院子和一间厢房。收拾出来,应该还不错。”
沈木的目光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铺子,最后落在那张还留着茶具和点心的桌子上。
他沉默了一下,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这铺子……是夏无辞的?”
秦芷觉得他这问题有点奇怪,但还是老实点头。
“是啊。吴夫子在背后使绊子,别的铺子都租不到,只有他愿意租给我,条件是按营业额分成。”
她顿了顿,补充道:“也算是机缘巧合吧。”
沈木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一眼这铺子,道:“打扫得差不多了,天黑了,回家吧。”
秦芷也确实惦记着独自在家的秦小宝,便点了点头:“好。”
两人锁好铺门,一路无话地回到了三元村的家。
家里,秦小宝正趴在油灯下认字,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
他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姐姐和姐夫之间转了转。
小孩子敏感的直觉让他察觉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像往常那么自然。
他放下笔,蹬蹬蹬跑到秦芷身边,拉着她的衣袖。
“姐,你们回来啦!饿不饿?”
然后又看向沈木,“姐夫,地里挖的野菜我放在灶房了!”
秦芷摸了摸他的头:“姐这就去熬粥。”
见秦芷转身走向灶房,小宝眼珠一转,跑到沈木身前。
“姐你去熬粥,姐夫你去帮姐姐洗菜烧火嘛!”
沈木闻言,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他却是依言拿起放在墙角的,还带着泥土气息的野菜篮子,转身走向灶房。
秦芷正在灶台前生火,锅里的水刚刚泛起细小的气泡。
她想着铺子的事,有些心不在焉,转身想去碗柜拿碗,没注意到沈木正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野菜走进来。
两人一个转身,一个进门,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