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一副护着秦芷的样子。
他面色沉静,目光直视那带头的官差,语气平稳却带着冷硬。
“这位官爷,查案缉凶我等自当配合,只是将这几具不明不白的尸首抬到我家门前,是何道理?平白给我们惹来晦气。”
那领头的官差姓胡,是个积年的老吏,最是油滑刁钻。
闻言冷哼一声,三角眼在沈木身上逡巡不去,满是怀疑。
“少跟老子来这套,老子问过村长了,就你这小子是这些日子突然冒出来的生面孔!”
“这段日子村里太平得很,偏就你来了,河里就漂来了死人?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不查你查谁?”
他唾沫星子几乎快要喷到沈木脸上。
说着还向着沈木靠近了一步,话里话外打定主意要把事情甩到他身上。
“看你小子这身板不像是个庄稼把式,跟我回衙门走一趟,跟官老爷说去!”
秦芷一听,心下顿时一紧。
沈木的本事她昨夜可是亲眼见识过了。
有这尊大佛镇在家里,别说大房三房那些跳梁小丑。
就是再来几波这样的刺客,她心里也有底。
若真让官差把他当嫌犯带走,万一那些个人再来可咋整。
她立刻从沈木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挤出几分慌乱和委屈,声音也拔高了些。
“官爷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我家夫君是前些日子落难到我们村的,是我瞧着他老实肯干,又无依无靠,这才招了他入赘,立了婚书,村长和乡亲们都是见证。”
“他自打进了我这院门,除了偶尔下地干活或者去镇子上给我抓药,平日里连院门都少出,规矩得很。”
“我们就是本本分分的庄户人家,他一个人哪有本事去杀人啊?”
说着,她像是被那几具可怖的尸体吓到,飞快地瞥了一眼又立刻缩回头,声音带着颤。
“官爷您瞧瞧他们这身穿戴,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路数。”
“定是在外面惹了仇家,被人追杀了,这才毙在河里顺着水漂下来的,怎么就能赖到我家男人头上?这还真是天大的冤枉!”
秦芷那副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护着自家男人的农妇,演技浑然天成。
那胡衙差却极不耐烦,根本听不进解释。
这穷乡僻壤突然出现命案,抓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顶罪交差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
要不然上头怪罪下来,他们都不好交代。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道。
“是不是冤枉,回了衙门自有分晓,来人呐!把这姓沈的给我锁上!”
他身后两个衙役立刻掏出铁链,就要上前拿人。
沈木眼神骤然一寒,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如冰。
他没有挣扎,只是目光似不经意地朝着远处那棵老榆树的阴影处极快地扫了一眼。
一直潜伏在树冠中的人接收到这无声的指令,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衙役的铁链即将碰到沈木手腕的刹那——
“哎哟喂!这是出了啥大事了?官爷都上门了?”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围响起。
赵秀芳扭着腰,挤开看热闹的村民,一脸幸灾乐祸地冲了进来。
她身后不远处,姜云也得了信儿急匆匆赶来。
两人在路上碰见还互相剜了一眼,此刻却将看好戏的目光投向了秦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