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河里死人了
秦芷心里冷笑:跑了?是被他送上西天了吧。
她轻轻打开房门,面上却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目光敏锐地扫过地面,立刻指着几处不易察觉的暗色痕迹。
“这地上有血,若是天明被左邻右舍看见,只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木看了看她指的地方,又看了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似乎没想到她如此细心冷静。
他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随即拿起墙边的铁锹,动手将染血的泥铲起,埋到院角的柴垛下。
秦芷也没闲着,两个人一个铲土掩埋,一个冲刷擦拭,没多久便收拾得干干净净。
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薄雾尚未散尽。
秦芷和沈木皆是彻夜未眠,刚直起腰想喘口气,院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声音又重又急,带着一股子蛮横气势。
秦芷和沈木几乎是同时出的房门,皆看向院门的方向。
她大步走上前,猛地拉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脸色惶惑的村长,而他身后,是四五名腰佩朴刀的县衙官差。
为首那人一脸横肉,目光如钩子般扫进院内,带着审视与不耐。
“村长,这一大早的,何事?”
秦芷抢先开口,目光扫过那些官差,眉头蹙起。
“这几位是?”
村长连忙上前,声音都有些发颤。
“芷丫头,出……出事了!河里游漂下来几具……尸首!这几位差爷是顺着河道查上来的,要问问咱村里昨夜可有什么异常动静。”
那带头的官差根本没理会村长,目光落在沈木身上,厉声喝道。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的三元村?做什么营生的?”
沈木上前一步,拱手回道。
“回官爷,在下沈木,此前落难于此,入赘秦家便在此安身。”
“入赘?”那带头官差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怀疑之色更重。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道:“把东西抬过来,让他们认认!”
后面几个衙役吭哧吭哧地将三副用破草席裹着的担架抬到院门前。
草席散开,露出了下面被水浸泡得肿胀发白、面目狰狞的男尸!
虽然泡了水,但那身未来得及换下的夜行衣,以及其中一具尸首脚上那个明显是被尖锐柴木刺穿的伤口……
秦芷瞳孔骤然收缩,果然是昨晚那帮杂碎!
但她立刻作出受惊的模样,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声音拔高。
“天爷,这是死人了?村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抬到我家门口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抓住旁边沈木的胳膊,仿佛寻求支撑。
实则手指微微用力,提醒他做戏得做足。
沈木见状,眉头微挑,随后不动声色地侧身一步,宽阔的肩膀恰好将秦芷挡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