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现在都还躺着,疼得下不了床!”
秦芷扑通一声跪下。
“请知县大人明察!”
“是周管事不讲道理,带着打手气势汹汹找上门,我夫君为了护着我跟我弟弟,这才跟他们有争执。”
“而且我夫君是捏着分寸的,顶多让他们受点皮肉之苦,不可能伤成这样,周管事明显是故意说重伤情!”
李贺明只静静听着,未置一词,目光在底下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半晌,他才沉声开口。
“周管事,你所言可属实?本官事后会派人去查验伤者伤势。”
周管事显然愣了下,但仍是硬着头皮答道。
“句句属实!只是……只是隔了这些天,他们的伤势也在慢慢恢复,肯定没有一开始那么严重。”
秦芷眉梢微抬。
怎么回事,这个知县好像不是很护着这个周管事?
“本官已派人去三元村查过。”
李贺明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周管事身上。
“秦芷家中确无药草、药渣,且有邻里作证,是周管事先闯的民宅。”
周管事当下便急了。
“大人!您不能信她的鬼话!她就是个泼妇……”
“住口!”
李贺明沉下脸。
“周管事,你诬告良民、私闯民宅,本该杖责二十,念在你家主子往日捐粮有功,从轻发落,罚银二十两,给秦芷赔罪!”
他顿了顿,看向秦芷。
“秦芷,你无罪,即刻便可离开。”
秦芷站在原地,有些缓不过神来。
这反转打得她措手不及。
这知县不仅不定她的罪,还让周管事给她赔银二十两?
秦芷盯着李贺明,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后者至始至终,都神色平淡。
直到狱卒解开她的铁链,冰凉的触感消失,她才相信,自己真的被释放了。
走出县衙大门,冷风一吹,秦芷才醒过神。
“姐姐!”
她抬头,就看见小宝扑过来,小小的身子撞进她怀里。
沈木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布包。
“姐姐,你没事吧?他们没打你吧?”
小宝攥着她的手,眼眶通红。
“没事。”
秦芷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