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对上她的目光,眼中晦暗不明。
“好。”
话音刚落,另一个官差猛地拽了一下链头。
“别磨蹭,赶紧走!”
她被迫踉跄前行,像牲口般任人摆弄。
“姐姐!你不要走!姐姐!”
“你们不要伤害我姐姐!放开我姐姐!”
小宝被沈木拉着,哭得撕心裂肺。
秦芷脚步一顿,回头时眼眶有些发热。
“小宝,没事的,姐姐会平安回来的!”
县衙,牢房。
铁链在石地上拖出刺耳声响,秦芷被推搡着摔进牢房。
霉味混着潮气扑面而来,她撑着墙起身。
目光扫过,墙角堆着发黑的稻草,几只老鼠窜过,留下窸窣响动。
对面牢房缩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见她看来,又慌忙低下头。
王官差倚在牢门外,靴尖踢着栏杆,语气轻慢。
“老实待着,别耍花样。”
秦芷没应声,只盯着他腰间的钥匙,指节悄悄攥紧。
“不过看你这样子,少吃两顿,估计连活着都费劲。”
王官差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秦芷才松了劲,靠在墙上。
潮湿的空气裹着阵阵恶臭,惹得胃里翻江倒海。
她闭上眼,心想一时找不到逃脱的方法,就先保存体力。
另一边,王官差匆匆踏进县衙偏厅。
“大人!”
他躬身行礼,面前端坐的男子一袭青衫,指尖捏着茶盏,正是知县李贺明。
“何事慌张?”
李贺明冷冷睨他一眼,语气不满。
王官差忙将今日所见一五一十禀报。
“属下今日去三元村,撞见个男子。”
“和您先前提及的画像中人,有七八分像,就是眼角多了块褐色疤。”
李贺明手一顿,茶盏磕在桌案上,发出轻响。
“人在何处?带回来了?”
“没……没寻到由头抓人。”
王官差压低声音。
“但把他娘子扣下了,现在正关在牢里。”
“娘子?”
李贺明眉头微蹙。
上头说此人涉及重大命案,一个犯了重罪的人,逃命还有心思拖家带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