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芷丫头不在了,小宝年纪小,这家产自然该由我们代管!”
“代管?我看是想据为己有吧!”
一个尖细的声音插进来,是已经出嫁的细姑。
“大哥大嫂,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就是你端了碗汤给芷丫头,今天人就没了,这里面没鬼才怪!”
“你胡说八道什么!”
大伯母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指着细姑的鼻子骂。
“我好心给她补身子,她自己命薄扛不住,关我什么事?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看你就是惦记着那几亩地!”
“我惦记?大嫂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你们从芷丫头那里拿了多少好处?她爹娘留下的那点银钱,怕是早就被你们骗光了吧!”
细姑也不甘示弱,两人立刻吵作一团,唾沫星子横飞。
“你一个外嫁女,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大伯母恼羞成怒。
“我就是见不得你们几个大的欺负小孩,还有没有天理王法,竟然敢谋财害命!”
“你血口喷人!”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有帮着大伯母的,有帮着细姑的,还有些人在一旁盘算着怎么多分点好处,吵得像菜市场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都别吵了!”
是三元村的村长。
他拄着拐杖,眉头紧锁。
“芷丫头刚没,你们就在这里争家产,像什么样子!”
“依我看,这院子和田地,就先由村里代管,等小宝长大了再说!”
“凭什么由村里代管?”
大伯父立刻反对。
“我是小宝的亲大伯,平日里姐弟俩也是我们夫妻在照看,秦芷死了,这家产自然该由我家管!”
“就是!”
大伯母立刻附和。
“谁说我死了?”
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倏然响起。
争吵声戛然而止,众人目光循着声音,投向门口。
秦芷站在那里,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圆滚滚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看着院里目瞪口呆的众人,挑眉。
“谁说我死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大伯母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地上,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