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时,秦芷猛地睁眼,正撞进男人清亮的眸子。
她心头一紧。
自己居然真睡着了!
这具身体的虚弱远超想象,连警惕性都跟着打了折扣。
“能走动吗?”
她压下懊悔,率先开口。
男人撑着石壁起身,动作虽缓却稳。
“可以。”
秦芷打量他。
锦袍虽破,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度却藏不住。
尤其是那张脸,俊美得过分,走在路上定然扎眼。
“你会易容吗?”
她直言。
“这张脸太惹眼了。”
男人闻言,从怀中摸出个小巧的油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小块深色膏状物体。
他挑出一块,在指尖揉开,随后将膏体在眼角一抹,指腹晕开。
片刻后,那里便多了块浅褐色的胎记,横过眉骨,瞬间拉低了俊朗,添了几分平庸。
“这样?”
他问。
秦芷点头。
“走吧。”
她转身循着记忆,秦芷往家的方向走。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闹哄哄的,夹杂着哭喊声和争吵声。
秦芷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推开虚掩的木门,只见大伯母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眼泪却没掉几滴。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芷丫头就这么去了,丢下小宝一个可怜虫,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三婶站在一旁,叉着腰跟大伯父对峙。
“大伯,当初分家时,老两口偏心,给你们大房二房都多留了田地,我们三房没讨着什么好。”
“现在芷丫头跟她爹娘都没了,二房这家产,总不能全归你们吧?”
秦芷默默翻了个白眼。
原主记忆里,秦家的产业全是她爹挣回来的。
秦家爷爷偏疼大房,硬扣四成过去贴补,三房则得了原本的全部遗产。
真正没讨着什么好的,明明是二房。
大伯听了三婶的话,脸一沉。
“老三媳妇,你什么意思?这些年是谁帮衬着他们姐弟俩?要不是我们家时常接济,他们早就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