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怡觉得周边已是一片寂静,所有的声音都离她遥远,戴陆的发言极其简单,却清晰深刻,句句入骨:“我必不辜负德兰全体同仁的信任,不辜负董事局的重托,带着德兰集团厚德载物的精神传承,做好每一件事。”话音刚落,有人率先鼓掌,复掌声一浪高过一浪,他微笑着搀扶戴老爷子,在助理的簇拥下,一起缓步走下台阶,向围上来的众人点头致谢。
主持人旋即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有侍者端着香槟穿梭于桌间,越来越多的人朝戴陆的方向涌去,小规模的歌舞表演在台上展开,有明星开始唱歌,气氛烘托的圆满热烈,媒体记者开始陆续发稿,摄影师扛着长短镜头一路小跑。
易怡坐在那里,安静的如同雕像,天地间又只剩了她一个人。
她仿佛回到了去年春天的那个草原上,她一个人坐着招待所的台阶上,等着戴陆来接她。
这次,戴陆没有来。爱媛带着款款大方的笑容朝她走来,一路对着熟悉的朋友致意微笑,一边拉着她迅速上楼。
“你疯了。”爱媛一边骂,一边撩着裙子,“你那是什么表情。今天这个日子,要是被记者拍到,不知道会怎么写。”
“记者又不认识我。”易怡疲倦的不想说话,“戴三少的婚姻状况一直是个迷,记者大概以为我是哪个过气明星郁郁寡欢罢了。”
易怡抬头,可怜巴巴地说:“爱媛,我饿了。”
爱媛像看外星人一般的看着她,半响,打电话给弘文,载她们去吃饭。
易怡羡慕地说:“真好,爱媛,你看,我连个可打电话的人都没有。如果没有你,我估计要饿死了。”
爱媛再也忍不住了,骂道:“老三个死仔,自己老婆都看不好。”她愤怒的扯着易怡的手,“走,换衣服去。”
爱媛带着易怡去了家家庭私房馆,老板娘是个高挑女子,爱媛唤她萍姐。
萍姐和爱媛非常熟稔,一见面就开玩笑道:“你哪里拐来个漂亮妹妹?”复又诧异,“你今天不是应该在晚宴上,为啥会到我这里来。”
爱媛一脸悲伤,“妹妹要吃饭,在会场上我怕她会哭。”
萍姐了然的点头:“你们戴家里就没有好东西,妹妹怕是被骗了。萍姐给你做大虾,吃了就开心了,等着哈。”
易怡听着愈加垂头丧气,“我很可怜么?怎么人人都看得出来。”
“没有。”爱媛一脸严肃,“老三待你真心,你自然清楚。今天也算你们如愿以偿,你到底在计较什么?”
易怡看着爱媛,迟疑着,”我好像怀孕了。我不知道,我的生理期推迟好久了,我最近总是不开心。“
”什么!“爱媛尖叫,迅速拉着她往外走,一边对着埋头在厨房的萍姐喊:“不吃了不吃了,再联络。”
爱媛拉着她冲进了车,催促着弘文一路驶回了老宅。
医生已在家里候着,待她再次被领出来的时候,医生一脸笑意,“恭喜,凭我的经验和验孕棒,是怀孕八周以上了。为了保险期间,我抽了点血,稍后就能给到一个确认。”
爱媛赶紧叫佣人炖燕窝,一会又吩咐快拿参汤,想到没吃饭,又火速吩咐厨房再弄点东西来吃,满屋子佣人被差使的乱七八糟。
易怡瞪大眼睛,爱媛也瞪大眼睛,坐在沙发上四目相瞪。
“老天。”爱媛喃喃,“这个消息,可比今天谁做德兰的董事局主席刺激多了。”
易怡哭丧着脸,“我有点害怕。”
“易怡。”爱媛头疼,“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强硬的很。后来知晓你的事和你学的专业,更觉得你不得了。”
“现在,你怎么弄的这么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咬唇,脸色暗淡,“你怕什么?你不知道我多么想要个孩子,做梦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