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犹豫的扶着门框,易怡嘲讽的笑道:“我不会杀了他的。”
门轻轻的掩上了,易怡迟疑地伸手,揭开他身上覆着的被子,慢慢的又盖上。
钻孔引流,留置负压引流管。
“唉。。。。。。”易怡长叹,颓废的坐在床脚边,连个凳子都没有。
戴陆沉默的看着她,不知是痛的还是累,眸光湿润暗淡。
“易怡,你近一点。”他有气无力的唤道。
“我喝了酒。”易怡机械的回答,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手臂。
“没关系。”戴陆喘息了下,示弱道:“我说不了太大声。”
易怡挪近了点,垂目看着床单。
“易怡。”戴陆慢慢的说,“我不知道你是易教授的女儿,那天的车祸,我很抱歉。”
不知道牵到哪里的痛,他皱了眉,喘息了几下,表情还是很平静,继续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很复杂。我可以慢慢说予你听。如果你可以的话?”他小心的打量下她的脸色,斟酌了字句,“你能告诉我,未来有什么打算么?
易怡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事,鄙夷地重复道:“未来,打算?“
戴陆忍受着她的目光,尽量温和的说:”我较于你年长,事情也看的比较多。你可有想过出国去读书?抑或有什么喜欢的领域继续做研究?”
易怡“嗖”的站起来,惊的戴陆一阵喘息。
她冷笑的看着他,恶狠狠道:“戴先生,你今天是代替我死去的父母,来和我谈人生么?”
戴陆大惊,猝不及防的想坐直身体。
却不知道牵动了哪里,“唔”了一声,整个人颤抖着往床外倒去。
易怡吓得一把扶住,高声道:“医生,医生!”
冲进了无数人,似成相识的场面。
人群中,戴陆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冷静的可怕,“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