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即便不是我们播出,也会有……”
“是你的建议吗?”
“我?”
我感到她完全变了:“这样的话,你就能顺利成为一个大导演,不是吗?在你看来,接入率的多少就是衡量你是否成功的标准?”
“你什么都不懂。”
“我不懂?”我怒目圆睁,“你其实根本就不想帮助我完成我的理想,你只不过是利用我罢了!”
“我不想和你说话。”
“你只是在搜集一些素材,搜集一些有趣的事情——当然,这些所谓有趣的事情,在我看来不过是下三滥的八卦和阴谋诡计吧了。但是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庸俗无聊的人,愿意接入这些真人秀。”
“我说了,你不理解我的工作,请不要随意评判。”
“我想不到你是这样唯利是图的人!”我简直不想再看她一眼了,“那你走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生活。”我转过身去,看着屋外大雨瓢泼。
然而当我再次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周宇航依然站在门口,用一种无奈而绝望的眼神看着我。
“你怎么还不走?”
“我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她说道。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样的人?”
“只是为了自己,而不考虑别人,甚至是自己的爱人。”
“爱人?”
“你说过你爱过。”
“当然。”
“但……为了爱人做点什么,你也不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可你这么做是背叛我。”
“背叛,”她却走了进来,一点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似乎是想和我争执下去了,“你好意思说背叛?”
“如果你不热爱音乐,你可以从一开始就提出来的。”
“我只是为了完成你的理想——我爱人的理想,所以才帮助你。”
“谢谢你的帮助。”
“可是你怎么就从没想过我想要做什么呢?啊?”她慢慢靠近我,我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过来,让我节节后退,“你是否从没有想过我的理想?而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发泄性欲的工具?把我当成一个呼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保姆?”
“不……”我想反驳什么,可是在她那骇人而灼热的目光下,我什么话都说不出,“不……”
“我也是和你一样的人,我也有自己的理想。是的,我是相当导演,我不甘心成为一台人肉摄像机,我有什么错吗?杜达!我已经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就不能为我付出一次吗?我当然爱你,不然我不会和你上床,我也不会舍得花钱帮你买这么多木头,也不会耐住性子和你一起演奏……演奏其实我觉得无聊之极的音乐,你知道吗?”
“无聊之极……”我喃喃地重复道,我不敢相信我们乐队最好的键盘手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你……”
“是的,我觉得你的音乐一点意思都没有!你满意了吗?”她对我嘶吼道,“半点意思都没有!”
“这是你的真话吗?”
“但你一定也觉得我的理想也一文不值吧?”
“不……”
“呵呵,刚才还那么说来着。我给你钱、给你我的肉体、甚至给你我宝贵的时间,为你操劳、为你做这么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到头来你却指责我背叛你?我们难道仅仅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吗?不,就利用来说,一直以来不都是你利用我来完成你的理想吗?”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