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今天来看朵朵,就是为了做出这个选择吧?”
“我想更多地了解她。”
“这有什么意义吗?她已经被这个社会判了死刑?”
“死刑?”
“只是比喻,我是说她已经成为了牺牲品,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想不到你会这么说你的徒弟。”
“她不仅是我的徒弟,还是我的朋友。”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会啊,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呢?”我对他说出了威尔斯先生的话,“你以为你有选择的能力吗?选择权在你手上吗?这个世界不讲黑白,不讲正义与否,讲的只是利益罢了。”
阿多斯略有所思,一直盯着我。
“我只是在拯救你,”我感到自己的泪水也要溢出了,但我强忍着,“我救不了朵朵,我只能救你。”
“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我斗不过他们的。”
“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平衡局的英雄,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但是……”
“但是什么?你还想去研究暗网吗?”
“我……”
“当然可以啦!”我无奈地笑道,“只是要将它当作一个恐怖组织的网站去研究。”
“这难道不是背叛理想吗?”
“在自己的生命和庞大组织的计划面前,个人的理想算什么?”
“因此……如果到了类似的时刻,周女士也会放弃自己的梦想吗?”
“你知道我的梦想?”
“当然,你想当导演嘛!”
“是,我想导演出我认为精彩的戏剧。”
“但如果您的老大让您导演……一出拙劣的戏剧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理解他的意思。
他现在的情绪已经不那么激动了,而用一种释然但饱含着绝望的眼神看着远处的监狱:“你会理解我的说法的。不管如何,周女士,我要感谢你阻止我做出不利于自己的行为。真的很谢谢你。”
“我只是在维护我自身的利益罢了,我不想牵扯进这些事情里。”
“您做的对,如果我翻供的话,说不定你和我都会被诬陷成为恐怖分子呢!”
“但是……您真的不打算研究大遗忘了吗?”
“那些都是过去时代的‘残渣’了。”阿多斯跟我打了个再见的招呼,“再见了,那些时代,再见了,周导。”
我看着他消失在远方,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他。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我转过身,想要走近那个监狱,但是最终我也停止了脚步。
“就当没认识过好了……”我毅然地回头,开始构思我的下一处戏剧来,而朵朵——这个人只是被迫成为这出戏剧的祭品和道具,反正她本来也就是在剧组里打杂的多余之人罢了,我为何要怜惜呢?
可是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迎着夕阳的余辉洒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