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她问那些接入者们的人生有什么意思,说是将自己的意志委托于他人的身上。”
“这个听上去很像杜达的话,杜达在直播中总是在演讲,说人应该遵循自我。而且还举了戴小雯的例子。”
“戴小雯。”
“恩,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为了能和心仪的吉尔默先生一起出席舞会,趁着在时间囊里的时候靠跑步减肥,还想绝食,不过被杜达点醒了。杜达说那并不是她自我所希望做的事情,人没有必要一定要去做什么。”
“反抗社会潮流吗?”
“是这样说。”
“她还说过,”我将话题拉回来,指着那个已经被智子暂停的人像道,“如果完全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这样的人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你确定看到的是女直播者,而不是杜达吗?”智子不禁这样发问,看来他对杜达的言论印象深刻。
“当然,我决不会看错,因为在场的女直播者本就不多。她最后总结说,其实不是我们自己在做什么选择,而是这个世界在引导我们做出选择。”
“她的话真的和杜达的一模一样。”
“因此一定是她吧,”我指了指她的墨镜,“如果不是戴上墨镜的话,我恐怕认不出她来。”
“原来如此,但是能参加这个匿名直播者聚会的都是直播者吧?”
“是的,我们曾讨论过那应该是埃洛伊公司安排的,为了安抚我们,不过去相反造成了我的忧郁症。”
“这么说周宇航小姐也是直播者吗?”
“呀!”我这才明白过来,想不到一心搞什么前卫音乐的人却是我的同行,“是啊。可是……我感到很奇怪,智子小姐您不奇怪吗?”
“是的,虽然直播者有些自己的追求也无可厚非,但是为什么她要在节目里戴着墨镜呢?我一开始以为她是为了不让接入节目的人知道她的身份,怕被人耻笑。但是……但是现在我回想起来那副墨镜似乎和普通的墨镜不尽相同。”
“当然了,因为那是直播墨镜。”我肯定的道,“那是能记录一切信息的直播墨镜。而智子小姐你本身就可以用自己的‘眼睛’记录数据,所以对此并不熟悉。”
“那么她究竟在干什么呢?”
“是啊,听你的叙述,她不仅一直在记录,而且在找许多观众说话。对了她具体是找哪些观众呢?”
“曼蒂和纳逊尔,阿多斯和露西,啊还有戴小雯……”智子似乎发现了什么共通点,“出了戴小雯我还不了解之外,其他四个人或是知道暗网的存在,或是上过暗网!”
“她是为了了解暗网吗?”
“但是……她和杜达本来就是从暗网上了解到前卫音乐的信息吧,应该对此没有太大了才对。”
“也是。可是您刚才说,相比起帮助杜达演奏音乐,她对于采访那些观众才更卖力吧?”我感到这个人的确非常可疑。
“是的,我实在想不通她究竟在做些什么。”
“既然是直播者,一定有隶属的影视公司。”我提醒道。
“但莫洛克这里没有太多数据,如果要仔细查的话还是应该靠你们埃洛伊公司。”智子收起了全息投影,不过想了一下又摇头道,“但是拉蒂默先生,这个人究竟在做什么有什么重要的吗?”
“大约是没有吧,或许真的是不想让别人看出她来。”我觉得我们说了这么说也都是废话,因为对智子的情绪好转并无太大帮助。
“话说回来,您的忧郁真的好了吗?”
我不置可否:“生活总要继续,尽管就像是在演戏的演员。”
“错位的戏剧,”接着智子又说了许多杜达的言论,“……就像拿错剧本的演员,却一定要将这出戏演下去,不然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恩,无可奈何的事情。”
“因此,”智子在思考着“自身”,“我也是拿错剧本的演员吗?”
我感到冷汗直冒,无法轻易回答这个问题:“但拿对了剧本,就一定幸福吗?”
“为什么不幸福呢?”
“因为人不仅仅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啊。”比起突然再次出现的女直播者,智子的这番思考更令我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