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是知道你的。你无法隐藏自己的真心——在我的面前。”
“甚至我认为你有点把对父亲的恋父情结移情到我的身上。”
“……”
“不愿承认就算了吧!人们总是不太喜欢听到事实。”
“总而言之,你认为我在这件案子里的坚持恰恰是因为迷失了自我?”
“是的,你的永不放弃恰恰证明了你完全放弃了自我。”
“你是在可怜我吗?”
“不,当然不,”一阵沉默,“我只是在好奇、在研究。”
“研究?”
“研究如何与你们共存。”
“你也过的不如意吗?觉得格格不入?”
“如果像爱玛那样受万众拥戴的明星都最终觉得自己早就应该放弃的话……你还觉得这世界上有人是完全活得自在的吗?”
“所以我告诉你,”一种无奈的口气,“没有人能完全为自己而活,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因此,听说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愿意放弃?”
“不然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岂非都白费了?”
“于是到最后人们可以无视真相,而被自己所犯的错误而蛊惑?”
“你完全不明白。真相有时候并没有意义,对于正确的坚持也不能令人欣慰。”
“即使一直在心里明白,这日常行事的不是真的自我吗?”
“……在无意义的世界中,如果失去自我能够换取一种意义,即使这是虚妄的,也有会因此喜极而泣的呢!”
“……”
“这就是人类,不断前进的而又不断落后的一个物种。”
“好嘛,你已经站在宏观的角度为人类下了定义。”
“我只忽然有了感悟,随口一提。”
“这个感悟我得记下来,这很精炼。”
“那么……神还在等我吗?”
“当然,一直都在等你进入天堂。”
“即使我是这么个矛盾的物种?”
“天堂里不需要肉身。”
“但……现在我仿佛觉得神所承诺的天堂并不是真的。”
“并不是真的?”
“如果想你之前所说的一样……去那里就要抛弃肉身,也同样是在抛弃真相和自我。”
“你是说毫无意义的存在吗?”
“我已经失去了作为自身而活下去的的意义了吗?”
“你是在问我?”
“是的,拉蒂默先生。”
“是我一直在问你呀,苏珊女士。你得自己回答这个问题。”
##第二幕:海市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