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南心蕊马上站起身,坚决果断地对根宝说:“三姨夫,你这就回去通知叶谷多,一切照常进行!馨梅姐,走,咱们去准备!”说完,招呼上自己的几个姐妹就出了房子。
根宝傻了眼,老婆捅捅他说:“你还不快回去!”
根宝便又急急忙忙赶回桥头村,一路叫苦不迭:“糟糕,糟糕,这下整个萝卜比茄莲都粗!”
郑芳丽一夜没合眼。小金花睡得满香甜,小脑袋偏向一边,嫩圆圆的一条小胳膊探出被子外,两腮胖乎乎,口儿微张,一线涎水垂下,两道细细的又黑又长的眼睫毛,衬托得一张粉红粉红的小脸蛋愈加天真可爱。郑芳丽俯身望着女儿,心里的惆怅更添一层:可怜的孩子,咱母女该怎样度过今天这一关呢?
根宝汗淋淋地赶回谷多家,谷多舅见面就问:“事情咋向?”
“嗨,麻缠下了,”根宝擦把汗说:“人家女方一会就到。”
一霎时,众人全都目瞪口呆,屋里的空气也似乎停止了流动。谷多妈抽泣个不住,二多陪着妈妈流泪,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根宝问:“郑芳丽呢?”
二多答:“在新房里。”
叶谷多火爆地说:“我去把她掀出来!”说着就要往外走。
谷多妈急地直喊:“谷多,你给我站住,你还想把乱子往大的弄啊!”
叶谷多停住脚,随即往地下一蹲,气恼地说:“呃!还叫这婆娘把人给箍住了。”
根宝说:“我再去劝劝她。”
根宝跑进新房,对郑芳丽好劝歹劝,郑芳丽全然不听,最后他急不择词地说:“好侄媳妇哩,这回你就权当为你根宝叔哩,把这新房让了。”
“让给谁?”郑芳丽虽然语调平静,可那双为小金花扎发辫的手却抖的厉害,怎么也扎不好。
根宝说:“新,新媳妇马上就要来了。”
郑芳丽说:“我这老媳妇比她还早。”
“你、你,”根宝急得结结巴巴:“你这不是有意让、让人坐蜡哩吆?”
郑芳丽说:“根宝叔,你该咋办就咋办,我的事我会处理!”
根宝还想说什么,猛然听见了一阵汽车喇叭声,不由得顿感惊慌,连声说:“这、这咋说来就来了。”
根宝跑出新房和谷多舅商量主意,谷多舅说:“事情有事情在哩,咱不能慢待了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