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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记(第3页)

“上校,我还没给你介绍呢。”福尔摩斯说,”先生们,这位是塞巴斯蒂恩·莫兰上校,他是我们东方帝国训练处的最优秀的射手,曾经在女王陛下的印度陆军效力。或者我该这么说,上校,你猎虎的成绩依旧是举国无双吧?”这个上校依旧瞪大眼睛盯着我的朋友,样子非常凶狠。他的双眼充斥着狂躁,以及他倒三角的胡子让他看起来就非常地像一只老虎。

“奇怪,举国无双的枪手竟然被这么个简单的方法给骗到啦。”福尔摩斯幸灾乐祸地说,”这个方法你应该非常熟悉吧。你以前应该也有在树下拴只小山羊,自己拿着枪隐蔽在树上,等待被诱饵吸引来的老虎吧?相同的,现在这个空屋成了我隐蔽的树,而你便是我引诱来的老虎。你大概还会准备几支枪备用,以防出现好几只老虎或你不小心没瞄准,不过后一个不太可能。他们都是备用枪,”他指了指周围的人,”这是个确切的比喻。”

突然那位上校一声怒吼向前冲过来,两个警察把他拽了回去,他露出了吓人的愤怒表情。

“你有一招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福尔摩斯说,”我没有想到你会利用这空屋跟这前窗。我以为你会在街上行动,我的同伴雷斯垂德和他的随从在那里等着你。除此以外,一切都在我掌握中。”

莫兰上校转过脸孔对着官方来的侦探,”你也许有逮捕我的正当理由,”他说,”但起码你没有理由让我受这个人的侮辱。如果现在我已在法律的控制之中,请按照法律来办吧!”

“你说得非常地合情合理,”雷斯垂德说,”福尔摩斯先生,我们要走之前,你还有别的要讲吗?”

福尔摩斯早已把那支威猛的汽枪捡起来了,正仔细研究它的结构。

“真是一件非常稀有的武器,没有声音而且威力非常大。我认识那个失明的德国技术工人冯·赫德尔,这枪是这位工人为莫里亚蒂教授特制的。我了解这件事非常多年了,只是以前没有机会接触它。雷斯垂德,这支枪,这些合适的子弹,给你们保管。”

“请放心交我们保管,福尔摩斯先生,”雷斯垂德说,此时大家向房门走去,”还有什么要说吗?”

“你准备以什么罪名向他提出控告呢?”

“罪名?当然是意图谋杀福尔摩斯先生了。”

“这不行,雷斯垂德。我不打算在这事情上出面。这次出色的行动只是你的功劳,与我无关。雷斯垂德,恭喜你!你以一贯地智勇双全抓到了他。”

“抓到了他!谁?福尔摩斯先生?”

“就是这位一直没有找到的莫兰上校,上月三十日就是他把一颗开花子弹装在汽枪里,对公园路427号二楼的窗口开了一枪,射死了罗诺德·阿德尔。就是这个罪名,雷斯垂德。现在,华生先生,如果你可以忍受破窗口里吹进的冷风,那就到我书房去抽支烟,用半个小时,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我们的旧房间,多亏迈克罗夫特的监管和赫德森太太一直给照看着,样子一点都没有变。我进来就发现屋里的确非常的整洁,但原有的标志依然还在:这是做化学试验的一角,还是那张因酸液残损的松木桌;架子上摆着剪贴簿和参考文献,是许多伦敦人烧掉了才高兴的东西。我看了看四周,图挂、提琴盒、烟斗架,就是用来装烟丝的波斯拖鞋都保持原状。屋里已进来两人:一个是我们进来就笑脸欢迎的赫德森太太,另外一个是在今晚的险遇中起了巨大作用但样子非常冷淡的假人。我同伴把这个蜡像做得非常逼直,并且还上了颜色,搁在那个小架子上,穿着他的旧睡衣,从大街上望过去,栩栩如生。

“所有预防措施你都遵守了吗,赫德森太太?”

“照您的吩咐,我是跪着干的,先生。”

“非常好。你干得好极了。你看清子弹打在哪儿了吗?”

“是的,先生。那子弹恐怕把您那漂亮的蜡像打坏了。刚好穿过头部,然后被墙碰扁了。我在地毯上捡到这个,给您吧!”福尔摩斯伸手把子弹递给我。”这是一颗铅头左轮子弹。这实在是太巧妙了,谁会知道这个东西是从气枪里打出来的呢?赫德森太太,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华生,现在请您坐在您的老位子上,我还有些问题想和你讨论。”他已经脱掉了他身上的旧大衣,穿上蜡像上的灰色睡衣,又是以前的福尔摩斯了。

“这个老家伙居然还没眼花,手也不抖,”他一边检查蜡像破碎的前额一边笑着说,”瞄准后脑正中,恰好能射穿大脑。他那时是印度最好的射手,我想即使是现在伦敦也没几个人比他厉害。你听说过他的大名吗?”

“没有。”我回答道。

“瞧瞧,这才叫有名呢!不过,如果我没记错,过去你也没听说过詹姆士·莫里亚蒂吧,那个本世纪的大学者。请把架子上那本传记索引递给我!”

他靠在椅子上,身体往后倾斜,大口喷着雪茄烟,慢慢地翻看着他的记录。“我在M部的材料收集的非常好。无论把莫里亚蒂放在哪里他都非常出色的。看看,这是毒犯莫根,这是臭名远扬的梅里丢,还有马修斯——在查林十字广场的候诊室里打掉了我左边的犬齿的家伙。最后这个便是我们今晚刚见到的朋友。”

他把那个本子递给我,那上面写着:塞巴斯蒂恩·莫兰上校,无业,原系班加罗尔工兵一团。一八四零年出生在伦敦,是原任英驻波斯大使奥古斯塔斯·莫兰爵士的儿子。曾在伊顿公学、牛津大学读书。参加过乔瓦基战役、阿富汗战役,也曾在查拉西阿布(派遣)、舍普尔、喀布尔服役。著有《喜马拉雅山西部的大猎物》(一八八一),《丛林中三月》(一八八四)。住址:管道街。

本子的空白边上,有清晰的笔迹注为:伦敦第二号危险之人。

“真是让人惊诧,”把本子递还给他时我说,”这人以前还曾经是个体面的军人呢。”

“确实是,”福尔摩斯说,”他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干得非常地好。他向来非常有胆量,在印度一直流传着他如何爬进水沟去追一只受了伤的吃人虎的故事。华生,部分树木在长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会骤然长成难看的古形怪状。这一点你会经常在人的身上看到。我的理论是:个人在发展中会不可避免地重复着他历代祖先的发展的全过程,而这种突然地变好或变坏,表示他的家系中存在的某种影响,他几乎成了自己家族史的缩影。”

“你这个理论有点怪诞。”

“没关系,我不坚持。不管是什么原因,莫兰上校是堕落了。他在印度时虽然没有做过当众出丑的事情,但却没有继续呆下去。他复员了,到了伦敦,而且名声变得非常地差。就在此时他被莫里亚蒂教授选中了,曾是莫里亚蒂的参谋长。莫里亚蒂非常大方地给他钱,只利用他作普通匪徒承担不了的、非常高级的案子。

你或许还能够记得一八八七年在洛德的那个被害的斯图尔特太太的案子。还记得起来吗?我可以确定主谋是莫兰,但是没有找到一点证据。上校做得非常的巧妙,即便在莫里亚蒂匪帮完全破获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办法控告他。那你记得那天我到你寓所看你,为了防汽枪,我把百叶窗关上的事吗?你当时可能认为我在胡思乱想。但我明白我在干什么,因为我知道有这支不平常的汽枪,还知道这支枪的后面是全世界一流的射手。

再后来我看见了罗诺德·阿德尔被害的消息,我知道这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从这些情况来看,这不明显是莫兰上校干的吗?开始他和那个年轻人一起打牌,然后从俱乐部跟踪到他家,对准打开的窗子开枪射死了阿德尔。毫无疑问,光是这种子弹就能把送他上绞架。所以我立马回到伦敦,不小心被盯哨的发现了,当然他会通知上校我出现了。想必上校定会把我的出现和他犯的案子联系起来,并且感到非常恐慌。我知道他会马上除掉我,因此他也会再拿出这个凶器来射杀我。窗台上我给他留下了明显的靶子,也预先通知苏格兰场或许会需要他们帮忙,然后我和你一起待在我认为是万无一失的监控点。不过我唯一没想到的是他碰巧选择那个地方来射杀我。亲爱的华生,还有别的需要我解释吗?”

“有!”我说,”莫兰上校射杀罗诺德·阿德尔的动机呢?这点你还没告知我。”

“哦,我的华生,这一点只能靠咱们推测了,但在这方面,逻辑性再强的头脑都可能会出错的。每个人都可以根据现有的证据作出假设,我们的假设也都可能对。”

“那你已经作出假设了?”

“我想推测案件的事实并不是非常的难。从证词知道莫兰上校和阿德尔一起赢了一大笔钱。不用说,莫兰出老千了——我非常早就知道他打牌出老千。我想就在阿德尔被杀那天,阿德尔发现莫兰在作弊。他非常可能私底下跟莫兰谈过,估计还恐吓说要揭发他,逼他自动退出俱乐部,从此不打牌。虽说象阿德尔这样的年轻人不太可能马上去揭发既有点名气又比他年长的莫兰,闹出一桩人人尽知的丑事来。不过他应该象我所估计的那样做了。对凭借打牌骗钱生活的莫兰来说,退出俱乐部就相当于毁掉自己。所以莫兰把阿德尔射死了,那时阿德尔正在计算自己要退还的钱财,因为他不愿意从同伴的作弊中获取利益。他锁门应该是为了防止他母亲或妹妹突然进来问他弄来那些人名和硬币干什么。这样还说得通吧?”

“我认为你说的就是事情的真相。”

“这个时候在审讯时得到验证,或者遭到反驳。同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莫兰上校再也不会打扰我们了。冯·赫德尔这支出名的汽枪将为苏格兰场博物馆增色不少,福尔摩斯先生又可以献身于调查伦敦错综复杂的生活所引起的大量各种有趣的小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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