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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桥之谜(第3页)

“我看只好用计了,华生!对付他这样冷静而灵精的人只能试试狡诈术了。我还清晰地记得他当初给我的那封信的措辞是何等的激烈,而且字里行间对邓巴小姐满怀绵绵深情,这似乎与他今天给我们的印象有天壤之别,他今天的冷漠自制你是亲眼目睹了吧!不正常!信里饱含的浓浓情意与他不动声色的自控表现格格不入,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他对邓巴小姐是动了真情的,否则他绝不会对刚刚辞世的妻子弃而不顾,反而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鸣冤叫屈。我们若真想在这个案子上有所突破的话,就非得了解这三个人间的实质关系不可。刚刚你也注意到了当我攻其不备时,他那镇定自若的神态。后来,我只好运用迂回战术,给他一种似乎我早就已经知道真相的错觉,让他觉得我高深莫测。”

“我想他还会回来求你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肯定会回来的。我敢肯定,他绝不会就这样任凭邓巴小姐被处决的。听!那不正是他的脚步声吗?哦!吉布森先生,我刚才还对华生说你肯定会再回来找我的,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快!”

财大气粗的黄金大王神色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不过,我们仍可以从他忿忿然的双眼看出受到挫伤的傲气。不过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回来,就说明他心底里已经准备做出一些实质性的让步了。

“刚才我又考虑了一下,福尔摩斯先生!我们俩的争执纯属误会。没错,你完全有理由了解与案情密切相关的真实情况,不管这个真相对我是意味着什么,我刚才的确是应该尊重你的权利。不过我还得老实对你讲,我与邓巴小姐到底是何关系与这个案子绝没有任何关系。”

“有无关系不是你说了算,决定权在我手上,这点你没有异议吧?”

“是的,你说得非常对。你就好比一位临床医生,在你知道一切症状前是决不可以贸然下诊治意见的,对吧?”

“太正确了,看来你非常了解我这个职业。如果一个病人对医生隐瞒病情,最终受害的当然是病人自己,这点,我希望你能够记住!”

“我承认你的要求合情合理,不过你应该体谅,福尔摩斯先生!大多数男人在外人不客气地探询他与某女人之间的隐私时总会有所防备的,尤其是二者间存在真正的情感时尤是如此。谁的心灵深处没有一片专为某人而存留的净土呢?在我的内心深处,就有一块地方特别为邓巴小姐而设。所以当你企图冲进来的时候,虽然你出发点是好的,你想拯救她的初衷也非常值得我体谅,但是,当自己不得不将心底的秘密在大庭广众下暴露时难免会有些痛心和难过。现在这堵横亘在你我之间的高墙已然坍塌了,内心藏着的私密已经毫无保留地向你展露,那么,我就索性任你问个痛快吧!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只是要你亲口告诉我你与邓巴小姐间的实质性关系。”

黄金大王稍微有些迟疑,正如人在整理思绪时表现的那样。他那冷酷而鲜有皱纹的脸变得更忧郁阴沉了。”我可以简短地告诉你,”他终于说道,”有些事情说起来既痛苦又难以启齿。但只要能够拯救她,我愿意把这段经历告诉你。”

“我是在巴西淘金时遇见我后来的妻子玛丽亚·品脱的。她是一个马洛斯官员的女儿,长得非常的漂亮。即使今天冷眼回顾,我仍然觉得她是一个非常少见的美人,端庄大方、温文尔雅。那时我是一个感情热烈的青年,充满了**和豪爽。而她的美不只在外表,她的性格也是深沉丰富的,热情内敛、坚贞一意,还始终坚持着理想和信念。这与我所熟悉的美国女人完全的不同。长话短说吧,我爱上了她,并想办法娶了她。

“不可否认,我们一开始互相都存在着非常强的吸引力,而且也得到了人间最真挚的爱情。但是爱情是变幻莫测的,我也没有想到我们曾经轰轰烈烈的爱情会走到这个地步。婚姻把我们的爱情带到了一个悲凉的结局。几年的时间,浪漫的诗意过去了,我才认识到我们没有太多共同的东西来维系这个婚姻,完全没有。我的爱在一次次风雨的侵袭下冷却下来。如果她的爱也退却了,那就好办了。可是你懂得女人吗?不管我怎么样冷淡她、折磨她,也影响不了她对我的爱。我处心积虑地想了非常多办法让她放弃我。之所以对她冷淡,甚至如某些人说的那样对她残酷,是因为我想通过这些行为让她死心,想破坏她的爱或使它变成恨,结束这段感情。但都没用。她还是深爱着我,甚至比二十年前在亚马孙河岸时更加浓烈和坚定。不管我用怎么样的办法,她仍然那样地崇拜我,面对她这么此坚如磐石的爱,我在煎熬中真的要崩溃了。

“后来邓巴小姐出现了。她成为我们孩子的家庭教师。你大概在报纸上见过她的照片。大家都承认她是一个非常美的女人。我不想装得比别人高尚,我承认与这样一个美女在一座房子里生活、经常接触,我不可能不对她产生强烈的爱慕之情。你理解我吗,福尔摩斯先生?”

“这种感情的产生是非常自然的事情,我理解,但是你自己已经是一个身陷家庭中的男子,你应该明白自己的责任,就这样向她表白,显然和你的责任是相违背的。”

“的确是这样,你说得非常有道理,”这位富翁有点惭愧地说,但福尔摩斯的责备又使他的眼睛闪出了不满的怒火,”我绝不会伪装自己内心的感情。恐怕我这一辈子都是一个呼风唤雨的角色,我是要什么就伸手去取什么的人,你可以责怪我,但我深深地爱着她,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我终其一生挣钱并不是我人生最大的意义,我最需要的就是能够去爱这个女人,并得到她的爱。我就这样告诉她了。”

“你确定你这一次是找到了最适合的女人了吗?你断定这次爱情可以天长地久,而不是你又一次的冲动吗?”福尔摩斯一旦动了感情,那样子有点让人害怕。

“我曾向她保证,如果能够娶到她,我一定会终生不渝,而且我的所有钱财都可以由她支配。只要是能使她快乐舒适的事我都肯干,愿意倾我所有,但这不取并决于我。”

“你确实非常的慷慨,对邓巴小姐的情意也着实让我感动!”福尔摩斯讥讽地说。

“你看你,福尔摩斯先生,我是来找你请教如何拯救她的,不是来听你评判我的道德问题。我并没有征求你来评价我这一份真挚的、自然的感情。”

“老实说,我是看在这位年轻女士的份上才管这个案子的,”福尔摩斯厉声说,”我认为她目前被指控的罪状绝对不比你所承认的事更糟,我难道还不清楚你这样的所谓成功男士对付一个寄人篱下的女子的手段吗?你们企图以自己的荒**无耻去毁坏这些女子的清白和贞洁,却美其名曰为爱情。当**和新鲜感过去,一切错误都由柔弱的女子来承担。这种艳遇你不只是你碰到了吧?你们这种人总是认为钱可以买到一切!有钱人就应该受点教训,叫你们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被你们收买来宽恕你们的罪过的。”

我真没料到,黄金大王竟然老老实实地接受了这个训斥。

“如今我自己也觉得是这样的。感谢上帝,我的计谋没有得逞。邓巴小姐坚决不从,反而递交了辞呈,请辞回家。”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走呢?”

“这个,首先她的生活里不光她自己,还有别人得靠她养活。她家境贫寒,如果放弃这个工作而不管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妹,她不忍心,她绝不忍心看着他们受苦。现实非常的无奈,再加上我发誓不再骚扰她的安宁,她才勉强答应留下来。还有一个原因,她知道她自己对我的影响力,她还知道这种影响力比世界上任何别的力量更有力得多,她想利用这个来改变我的性格。”

“你也觉得她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是的,她知道我的一些业务。福尔摩斯先生,那是非常庞大的事业——其庞大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以我的经济实力,我可以兴建也可以摧毁一些东西——而一般我总是去摧毁。不仅摧毁个人,还摧毁集团、城市,乃至国家,只要我看不顺眼。企业的经营就是一种残酷的斗争,败者为寇,心软和大意只会被别人踩在脚下而淘汰。我全身心地经营者自己的事业。我绝不叫痛,也绝不在乎别人叫痛,我习惯了让别人去忍受失败的痛苦。但她有不同的看法,我想这一点她是对的。她深信一个人的额外财富不应该建立在一千个人破产饥饿的基础上,这是她的观点。她相信她能让我超越金钱看到更长久和正义的东西。她认为我肯听她的话,她也相信她的努力可以改变我,让我去为公众做点好事。于是她留下来没走,后来就发生了这件事。”

“对这个事儿你能解释一下吗?”

黄金大王停顿片刻,两手捧腮,沉默不语。

“这件事情对她是非常不利的,我必须得承认,因为只有她与我的妻子之间才有生与死的利害关系。这个女人确实也有自己相当微妙的内心生活,超过男人的理解。起先,刚一出事,我太惊讶了,我简直认为她是因为什么事情激发了她深藏心底的暗流,才会过于激动而完全违反了善良的本性。但是,我脑子里时不时会闪出这样一个解释,现在我如实告诉你,不管它是真是假,但也许有参考价值。也许你知道我的妻子热情如火却不知道她是一个极端嫉妒的女人。世界上有那么一种对精神关系的嫉妒,它比对肉体关系的嫉妒更可怕。尽管我妻子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和女教师逾越了某种界限,但她显然感觉到了我对邓巴小姐的精神依恋。这点我敢肯定。她确实觉得这位英国姑娘对我的思想和行动有一种她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影响力。虽然这是一种非常好的影响,但也没有用。她恨得发疯。她血管里始终有着亚马孙悍妇的血液,不能容忍这样一个情敌。我觉得她可能企图谋杀邓巴小姐——或者可以说是用枪威胁她叫她离开我们。或许是在争执中发生扭打,枪走了火,反而打死了持枪的人。”

“这种可能我也想到过,”福尔摩斯说,”可以说,这是我们唯一可以想到的又能代替蓄意谋杀的解释。但她完全否认这个对她非常有利的解释。否认并不意味着就不是事实,对不对?人们可以理解,一个处境这么危险的女人可能会惊慌失措、迷迷糊糊地回了家,手里还拿着枪却丝毫感觉不到有危险。她甚至没有思考就把它和衣服扔在一起,当枪被查出来时她自己都感觉非常惊诧。你觉得这种假设存在吗?”

“还是得见到邓巴小姐本人才好说。”

“有可能吧,”福尔摩斯看了看表,”我相信今天上午我们可以获得许可证去见邓巴小姐,并可乘晚班车到达温切斯特。非常有可能等我见过这位年轻女士以后,我会在这件事情上对你发挥更大的作用,虽然我不能担保可以达到你预想的结论。”

在取得官方许可的问题上我们耽搁了一段时间,结果当天没有去成温切斯特,而只能往在汉普郡的奈尔·吉布森先生的庄园雷神湖地区了。他本人并没有陪同,但他给了我们萨金特·科文特里警官的地址,他是最初查验现场的地方警察。这是一个又高又瘦、肤色苍白的人,神态有点诡秘,仿佛他知道许多难以启齿的情况。他还有一个毛病,就是会突然把声音放低,仿佛事关重大似的,而实际上都是些平平常常的话。但在这些小问题后面,非常快就显示出其实他是一个非常正派诚实的人,并没有傲慢到不肯承认自己能力有限而需要别人帮助的程度。

“无论如何,我宁愿是你来,而不愿苏格兰场的人来插手,福尔摩斯先生,”他说。”他们一插手,地方警察即使使尽全身力气成功了也没有荣誉,失败了则备受埋怨,需要自己背负。而与你合作会非常轻松,也愉快非常多。”

“我根本不会署名,我追求的是案件本身给我带来的愉悦,”福尔摩斯给这个忧郁的警官吃了一颗定心丸,”即使我解决了疑难,我也不要求到时候会提到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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