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大名、府上住址是什么,恐怕日后还要求教您。”
“我叫约翰-克莱顿,住在市镇区特皮街3号,我是在滑铁卢车站旁不远租的车,是希普利车场的车。”
夏洛克·福尔摩斯都记录了这些下来。
“好的,克莱顿,请说说,今早十点钟那个乘您的车来看这房子的乘客,他后来又跟着两位先生朝摄政街去了。”
车夫感到奇怪,并且面露难色。“呃,对您说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了,您都已经知道这些,我也说不上别的来啦,”他说。“再说,乘车的先生说他是侦探,要求我不要同别人说起他的事。”
“我说好伙计,这可是件正儿八经的事啊,要瞒着我说假话的话,您可就要不好办哪。您说,乘客告诉您他是个侦探,不允许提他的事?”
“是呀,他是这样说的。”
“在何时跟您说的?”
“他下车的时候。”
“那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的名字也说了。”
福尔摩斯向我递了一个胜利的眼色。“哦,名字他也说了?那不是犯傻吗!他说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车夫说,“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
这位车夫的回答居然把我的朋友弄得呆住了,以前可是从来没见他这么失过神,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后来便情不自禁失声哈哈大笑。
“奇怪呀,华生——真是离奇古怪啊!”他说,想不到这位仁兄随机应变之快,功夫不在你我之下啊。怪不得他会甩掉我,而且还甩得很惨。他自报姓名叫夏洛克·福尔摩斯,对吗?”
“对的,先生,这正是那位乘客的大名。”
“妙极了,妙极了。说说他是在哪儿搭上您的车,都是什么情况。”
“九点半,在特拉法尔加广场他招呼我。他说自己是名侦探,只要这一天他让我怎么着我就怎么着,也别问什么,他就会付我两几尼。我当然很高兴,一口就答应照办。先到诺森伯兰旅馆,然后等在那儿,有两位先生后来出来,招了停在那儿的马车,我们就跟着那马车走,后来就到了这儿,歇着了。”
福尔摩斯问道:“就是这个门?”
“喔,那就不知道了,这是他的事儿,反正乘客肚里有数。我们就在半道上停着,等了一个半钟点,两位先生出来了,从我们马车边走过,一路走,我们一路跟着,顺着贝克街走下去——”
“这都明了了,”福尔摩斯插话。
“接着我们走过了大半条摄政街。然后哗的一下我的先生推开了顶窗,叫我快走,直奔滑铁卢车站,而且有多快走多快。我甩起了鞭子,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最后,他也履行承诺,真的付给了我两几尼然后走开了,到车站里去了。他刚离开车时,又回过头说:‘你知道吗,搭你这辆车的我就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我就是这样才知道了这个名字。”
“哦,原来是这样。以后你没再见着他?”
“他进了车站后就再没见着了。”
“那么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长什么模样?”
车夫挠挠头:“唉,倒也难说清楚这位先生长什么样。我猜测,年纪吧四十来岁的样子,中等个头,比您矮个两三英寸,先生。身上的穿的像是个有钱人,长着一大把黑胡子,胡须末尖剪得齐平,灰白脸色。我能说的,也就这些了。”
“眼珠的颜色呢?”
“我没看清楚这个。”
“你还能记起其它的什么吗?”
“先生,对不起,我实在记不起来了。”
“好吧,这半个沙弗林是给你的。要是以后你还想起什么来的话,请告诉我,我还会给你奖赏的。晚安!”
“谢谢您先生,晚安。”约翰·克莱顿非常高兴,咯咯地笑了两声走出了屋子。
福尔摩斯把肩耸了耸,脸上是失望的微笑,朝我转过身来。“唉!又断了咱们的这第三条线索,感觉好像刚刚找到了一点头绪,现在又扯断了。”他带着有点气愤的口吻说道,“他真是一个狡猾的流氓!我们的情况他都掌握了,在跟踪亨利爵士的途中,他知道他们来找过我,而且在跟踪过程中,他又认出了我,并且猜测到我会记下车夫的牌照,所以故意另外告诉车夫我的名字,这明显是给我一个下马威。真是嚣张得很呀!华生,我觉得我们这回算是遇上对手了,他在伦敦时挫了一下我的锐气,将了我一军,不过希望你到了德文郡后能替我翻回来。但是这件事情我总觉得很放不下心。”
“有什么担心的?”
“派你去不放心,这件事有很大风险,华生。一桩棘手、危险的案子,我越想心中越寒。真的,不瞒你讲,我的老伙计,或者你可能会笑话我。但是我就叮嘱你一句,盼着你能安全回到贝克街来,我就很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