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挽死时,贺闻渊还没有篡位。
但朝野上下早在他掌控之中,离那个位置也不过一步之遥。
前世她与贺闻渊是彻彻底底两个世界的人。
贺闻渊是在世的阎王,连手足兄弟都不放过的魔头,她绝不想和这样的人扯上半点儿关系。
她能够在侯府周旋。
靠自己的钱财,靠老夫人和侯夫人之间的龃龉,算计人心,慢慢积蓄自己的力量,报前世的血仇。
可绝对的强权之下,没有她周旋的余地。
再聪明的算计,不过蚍蜉撼树,螳臂当车,全是笑话。
如果贺闻渊打定主意要侮辱她,强暴她,她没有还手之力,甚至连申冤的地方都找不到。
她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结局或许比前世更加凄惨。
薛挽心口有些发寒。
她只盼自己那一眼是看错了。
“四嫂想什么,这么出神!”
脆亮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打断薛挽的思绪。
陆书瑶绕到面前,“该不会是在想四哥吧。”
她一脸笑嘻嘻,好像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半点儿隔阂。
薛挽对这副模样再熟悉不过了。
想要好处时,嘴甜得像抹了蜜,嫂嫂长嫂嫂短地叫着,不耽误她拿到好处后,一转脸就在背后说坏话。
“书瑶怎么来了?”薛挽问。
陆书瑶一点儿不介意薛挽的冷淡,亲亲热热攀着薛挽的手臂。
“我给祖母抄了一卷金刚经祈福,要送去护国寺奉上,听说四嫂今日也要去护国寺,我想着正好一块儿走,也有个伴儿。”
她边说着边看薛挽头上一根镶蓝宝的掐丝珐琅簪子。
十分眼馋。
但来之前侯夫人三令五申让她收敛,一定跟上薛挽,一起去护国寺,在这之前不许惹恼了薛挽。
陆书瑶心痒得厉害,但努力按捺住了。
反正过不了多久,所有好东西全部都是她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薛挽把陆书瑶眼里的贪婪看得一清二楚,知道她要捣鬼。
侯夫人和傅云汐,想搞小动作,又不把敌人放在眼里,丢了个十分愚蠢的饵出来。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