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王打落桑华手中的红亮,继而转身看闪耀天际的短暂美丽。
“不告诉你。”
桑华笑了一下,然后伸手环住水王,把脸凑上他的耳根,呢喃一般:
“为什么呢?”
“照常理说……”
“什么?”
“两个男人搂搂抱抱的,别人是会说变态的哟!”
“呵呵,这是事实嘛!不过,你不是说这是个空无一人的城市吗?”
“现在不是了。”
“哦?”
“有一个桑华。”
一条银龙尖啸着冲上云霄,再一声怒号,身上绽开繁星万点,把寥落的夜空装点得绚丽多姿,红的,绿的,白的,黄的,紫的,蓝的,竞相争艳。
蓦地,整个夜空仿佛铺开一幅华美的画卷,有大朵大朵的花,有一条一条的龙,还有一盏盏红色略显疑幻的孔明灯。
巨大的声响打破了夜的静谧,同那绚丽的色彩一起,把城市装点得热闹非凡,人们也笑逐言开,喜气得紧。
只是,当这份繁华彻底落尽,这个世界便似末日了般。天黑,那艳丽的花火留不下半点痕迹;风轻,瑟瑟地,吹散一切的声色犬马。
连人也极困乏,于是,世上便只留下砭人肌肤的寒意,这寒意甚至可以刺透心灵,直抵那旷古的悲凉。
静寂如亡,黑暗如虚,繁花谢尽,尘埃落定。
“你从哪儿来?”
“……”
“水王?”
“嗯。”
“怎么不说话?”
“我……很怕……”
“怕什么?”
“死。”
“人都难免一死,有什么好怕的!”
“惟有察世之绚美者,方可悟生之短暂,亦觉死之弥近与悲凉。”
“水王……”
“我来的地方,每个人都尽力而活,活出精彩,再无悔而死。”
“那很好!”
“不!一点都不好!”
“?”
“他们对生的本质‘知’,却不知生的意义。于是,他们死得幸福,却是不自觉地活在不幸中!”
“好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