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些不着调的道人扶了扶头上的莲花冠,呵呵一笑,拱手道:“贫道,久仰。”
“见过陆掌教。”
陆云向道人打了个稽首。
道人也就是陆沉摆了摆手,“当不上,咱们同姓,啧啧啧,多巧啊,说不定还是同一个祖宗呢,我年纪大,就占个便宜,称你一句陆小弟了。”
陆云笑了笑,没有说话。
陆沉顺着陆云先前的目光看向那座院落。
“陆小弟这是想住陈平安家旁的那一间房子?”
陆云摇头,“配不上。”
是真正意义上的配不上,毕竟那间屋子里可住过三山九侯先生。
陆沉皱起眉,“那陆小弟是在想什么?”
陆云看着陆沉,笑道:“晚辈在想,陆掌教会不会对我动杀心。”
……
烛火已经燃了快半根,陈平安小心翼翼的将其吹灭,打算去睡觉,明早也好早起上山采药。
忽的,屋外好像有人交谈,陈平安本不想听,可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但他没有多想,毕竟自己的名字经常在一些人口中相传,那些话听也听腻了。
可随后,正要上床的陈平安就听见了屋外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还隐隐伴着些妇女的谩骂。
陈平安皱起眉,重新穿好草鞋,推开了门。
“陆小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那个常在泥瓶巷附近摆摊算命的道长正被一个醉酒的汉子给压在地上,很是狼狈。
在那两人旁边,是一位黑衣读书人。
读书人只是微微一笑,说道:“陆道长啊,青冥天下有句话说的好,死道友不死贫道……”
说着,陆云抬眼看着四周有几家已经打开了窗户,指着地上的陆沉怒骂。
毕竟是半夜三更。
陆云嘴角抽搐。
这小镇方言,还真是恐怖如斯,虽然听不太懂,但想必骂的很难听。
“陆道长,天色不晚啦,我就先去找个住宿的地方歇息了,明日再见!”
陆云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陆沉看着陆云的背影,急忙说道:“小云啊,我可是你叔叔,天底下哪有对自己叔叔不管不顾的侄儿!”
陆云僵在原地。
他已经能感觉到有些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了。
如芒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