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颔首,“今儿就先把名声打下去,以后买的人想必会多一些。”
米纸糖在阳光下泛着光,齐静春轻轻将其放回,随后起身,将手负在身后,抬头看向那棵老槐树。
“昨日你初来此地,闹出的动静很大。”
齐静春重复了一遍,“很大。”
“有许多人都察觉到了你的到来,特别是离泥瓶巷不远的那位,还有小镇药铺后院的杨老先生。”
陆云知道,齐先生这是在提醒他。
再次行了一礼,陆云说道:“还是要多谢齐先生昨日为我遮掩天机。”
齐静春摇了摇头,看着陆云的目光中有些许不解。
散道重修一事自然很常见,可古往今来,恐怕也就只有他面前这个人敢将自己的一身修为彻底散去,一丝不留。
陆云忽然说道:“请齐先生放心,在下绝没有要去争一争的意思,散去修为,只是想要求那纯粹二字,日后找人好方便些。”
齐静春深深看了一眼陆云,问出了一个问题。
“蛮荒天下之后,会如何?”
陆云吐出两个字。
“依旧。”
蛮荒天下的水运已经彻底被陆云窃取,再加上白原国与陆云休戚与共,在不久前刚刚扩大了近一倍的国土,一国版图,隐隐有雄霸整座天下的气势。
如此,借着合道至关重要的月华,就连那玄之又玄的天地众生之运也让陆云得了三分,所以此刻的陆云,就是天地之间最大机缘。
齐静春之问,陆云之所答,其实并不算融洽。
在齐静春看来,陆云完完全全有机会阻止未来周密卷土重来,带领蛮荒妖族进攻浩然。
可在陆云看来,这些事情都已经和他没有太大关系了。
周密,他之后自然会再杀一次,但不是这时候。
战争,不能改变。
这场战争关乎了太多人物的命运轨迹,如果贸然改变,他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齐静春沉默了一会儿,留给了陆云一句话。
“君子不救,陆先生能够在先前诸多努力,我齐静春要替浩然天下谢一谢你。”
无论如何,有了陆云,日后周密所能够带领的妖族与底牌,绝对要少很多。
陆云避开了齐静春的作揖,他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一礼。
……
当夜幕降临,陆云漫步在泥瓶巷,望着那道已经塌了一半的院墙与屋内微弱的灯火,陆云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他还是来的太晚了。
“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陆先生吗?礼记学宫大祭酒当年最寄予厚望的弟子,蛮荒天下的太子爷,还是救了剑气长城董三更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