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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蕙心兰质旖旎才情巴蜀女艺妓薛涛(第1页)

第三章蕙心兰质旖旎才情巴蜀女艺妓——薛涛

薛涛(770—824),字洪度,长安(今陕西西安)人。其父薛郧时任兵部主事,其母裴氏亦是大家闺秀出生。薛涛是家中唯一一个孩子,她的父亲并没有因为薛涛是女儿身而忽视对她的教育和培养。相反,在薛涛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有意识地启发她读书做诗的能力。在父亲有心的栽培下,薛涛很快就表现出非比寻常的智慧。有一次,父亲以庭中的梧桐作对:“庭除一古桐,耸干入云中”,让薛涛继续对答。薛涛接口吟道:“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当时,薛涛年仅五岁。

然而这样安定和平的家庭生活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动乱的社会现实碾碎了这美好的一切。为了巩固中央势力,镇压藩镇割据,集权者将四川划为依靠的后方,派出皇帝所亲信的人去镇守四川。薛涛的父亲薛郧当时是兵部主事,身居要位,于是被擢升为成都刺史,带着妻女一家三口前往赴任。公元776年成都绵竹兵变,薛郧于安抚中不幸箭伤,伤重而亡。薛父去世后,薛母裴氏与女儿相依为命,可是祸不单行,没过几年薛母积郁成疾也离开了人世,仅剩薛涛一人流落蜀中。薛涛为了生计而成为歌妓,闲时作诗,生活十分艰辛。就是这样的孤苦伶仃生活无依,她也没有像有的女子那样沦为娼妓以换取眼前的奢华生活,她一直都没有出卖自己的身心,仅以淡装素裹的幽雅之美博得时人赞誉。这与她的书香家庭对她的早期教育有很大关系。

德宗贞元元年(785),一代名将韦皋出任四川节度使,他是改变薛涛命运的重要人物。韦皋虽是个武官,但事实上他对文化有着浓厚的兴趣。在他到任不久即听说了薛涛的诗才,于是在宴席上命其作诗助兴,薛涛从容不迫,信手拈来,以庭前盛开的牡丹赋诗:“去春零落暮春时,泪湿红笺怨别离。常恐便同巫峡散,因何重有武陵期。传情每向馨香得,不语还应彼此知。只欲栏边安枕席,夜深闲共说相思。”在座无不击掌称赞,韦皋也是心悦诚服。从此,薛涛的诗才出众,芳名远播。

当时的蜀中是集聚军事、政治、文化优势于一体,人文气息浓重的兴盛地盘。薛涛作为一个绝无仅有的才女,在节度使府里与士大夫文人写诗唱和,异常引人注目。《唐才子传》中还生动记述了薛涛在宴会上的机智敏捷、幽默风趣,每每使在座客人惊叹不止。一次,有个黎州刺史作了《千字文》令,须带鱼禽鸟兽,先云:“有虞(与鱼同音)陶唐。”她道:“佐时阿衡。”刺史道:“语中并无鱼鸟等字,须罚。”她笑道:“衡字内有小鱼字,使君的‘有虞陶唐’,一鱼也没有。”坐客大笑。她的幽默擅辩,恐怕在如今做一个出色的外交官也是绰绰有余吧。

薛涛出入幕府,与士大夫往来应和,历事十一镇,皆以诗受知。晚年居住在浣花溪,着女冠服深居简出,自创了松花小笺,时号“薛涛笺”。薛涛的一生命途多舛,终身未婚。在独居时也不辍笔耕,写下了大量的诗篇,为后人所景仰。薛涛活到五十四岁,死后当时四川的节度史段文昌为其题写墓名“西川女校书薛洪度之墓”。

就是在这样飘零复杂的身世背景下,让薛涛生成了不同寻常女子的性格秉性,锻造了薛涛独立的思想,也为她培养出一种清高、孤拔的气质,这些品格在她的诗词中也有体现,雅和了“文如其人”,“诗如其人”的俗语。

诗篇调态人皆有,细腻风光我独知

根据前辈学者的考证,薛涛现存诗91首,而酬赠诗作达到50多首,可以说她也正是凭借酬赠诗蜚声中唐的。但是在我看来,作酬赠诗可以说是工作所需,并不能真正表现她的内心。她的一些借物抒情诗清新脱俗才能真正映衬她的人格。

她和许多男性往来唱和,不免招来流言诽谤,于是她在《蝉》中表白了自己的心意:“露涤清音远,风吹故叶齐。声声似相接,各在一枝栖。”末尾“声声似相接,各在一枝栖”一句,仿佛掩没在浓枝茂叶中发出清音的两只蝉,遥遥相应而不得同栖。其实表达的是知音难求、心意难抒的悲哀。只有本身品性高洁,才能做到这样的不卑不亢,同时也给流言蜚语的制造者以淡然回击。

《酬人雨后玩竹》:“南天春雨时,哪鉴雪霜姿。众类亦云茂,虚心宁自持。多留晋贤醉,早伴舜妃悲。晚岁君能赏,苍苍劲节奇。”这是一首以竹自喻,向友明志的咏物佳作。自古以来,竹、松、梅并称岁寒三友,是历代文人雅士歌咏的对象。薛涛的这首咏竹诗,着重描绘了竹子笑傲霜雪、虚心劲节的丰姿,从而寄托自己不同凡俗的情致和纯洁清高的品格。此诗被认为是薛涛自身的写照,竹节劲奇,人节高尚,虚心自衿,独善其身,从不依附权贵。她的自信、自在的生活态度,让人由衷地赞赏。

《朱槿花》:红开露脸误文君,司蒡芙蓉草绿云。造化大都排比巧,衣裳色泽总薰薰。

这首诗,成都中医药大学的吴柯等已经做了一番细致的考释。这是深化的任务,普通人能做的就是从字面探悉诗人的心境。这里呈现的还是一幅美丽的画面:红红的木槿花开得鲜艳夺目,好像是卓文君的脸面;桔梗、芙蓉连成一片,绘成满园景色,又好像是文君的衣裳。后两句的释解是:天地间,多少事多少组合,都是如此巧妙,让她(文君)的装束和风貌一直那样温文尔雅,光彩照人。明写卓文君,其实也抒发了自己的心志。薛涛在这首诗里依旧托物言志,也只有同样心性的人才会喜欢木槿这样的质朴,表里如一。

同类别的还有《鸳鸯草》:“绿英满香彻,两两鸳鸯小。但娱春日长,不管秋风早。”

《棠梨花》:“吴均蕙圃移嘉木,正及东溪春雨时。日暮莺啼何所为:浅深红腻压繁枝!”

《海棠溪》:“春教风景驻仙霞,水面鱼身总带花。人世不思灵卉异,竟将红缬染轻沙。”

这些诗作仿佛一篇篇小品散文坐落有致的呈现在人面前。这样柔婉的一面,是时刻活在幸福中的女子才能自然散发的女性美。这样一面的薛涛也是难得见到的,整日周旋于男性世界应和酬唱,居然还能分得如此雅兴和大自然亲密一番,或者可以说是女性对花草、色泽所特有的敏感激发了薛涛作诗的欲望吧。也表现出女诗人薛涛热爱生活,热爱大自然的高雅情操。

薛涛不仅有这样柔婉的女性情怀,亦不乏铿锵有力的刚强一面。《筹边楼》:“平临云鸟八窗秋,壮压西川四十州。诸将莫贪羌族马,最高层处见边头。”通过这首诗我们不难探测到薛涛宏阔的内心,大气的诗风一面。有评为:“教戒诸将,何等心眼,洪度岂直女子哉,固一代之雄也。”明·钟惺在《名媛诗归》中评涛诗:“高而朴,古而静,可谓大手笔”。一旦冲破封建藩篱的女子,大体上都会有超出寻常妇女的见地,亦能以优雅的姿态同男子分庭抗礼。这是由来已久的定律。

薛涛诗中蕴涵着很深的民俗文化,她是一个生活在人群之中的人,她用细腻的心思感性的笔调以及敏锐的洞察力来歌咏芸芸众生。可以说她的存在,不仅是当时男性文化圈的收获,更是整个人文社会的收获。

她的这一番成就可谓呕心沥血。由于性别身份的局限,一般女子在男性世界的最终结局只是沦为玩物。而薛涛能够不失尊严,在男性文化圈占据一席之地,也是由她幼年独立自主的生活基础和本身脱俗孤拔的心性所决定的。

闯进男界成“校书”,彩笺岂无巾帼泪

“生来是个女性,命运已给了她终生的不幸。如果没有知识,浑浑噩噩得像牛马般过一世,倒也令人省事。最不幸的是去吃了‘智果’,从模糊中醒过来,认识了自己也是一个人。”薛涛不仅清醒地认识自己是个人,应有做人的尊严,而且她心性极高,即使沦入乐籍,免不了侑酒赋诗,为男性士大夫助兴,也仍然追求一种独立人格,能够“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亭亭玉立于男性世界。

根据今人张篷舟先生的考证,与薛涛酬赠唱和者有韦皋、高崇文、武元衡、王播、段文昌、李德裕等镇帅,名人雅士有白居易、牛僧孺、令狐楚、裴度、张籍、王建、杜牧、刘禹锡等。这些人都是当时政坛或文坛的精英,他们的文化修养、生活情趣都在潜意识里影响着薛涛。薛涛身处乐籍迫不得已,但同时也得到了一般女性得不到的精神领域的熏陶。她从这些名流文人士大夫那里学到很多东西,咀嚼消化之后转化渗透到自己的诗词中,真正做到精神上与男性的分庭抗礼。正如辛文房在《唐才子传》中说:“其所做诗,稍窥良匠,词意不苟,情尽笔墨,翰苑崇高,辄能攀附。殊不意裙裾之下,出此异物,岂得以匪其人而弃其学哉?”

在封建礼教的压制下,女性的内心承受了更多的压力,更何况是身在乐妓中的女诗人。真的能出淤泥而不染的有多少?薛涛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勉求生存,虽然她是有才品的女冠也仍不免被男权统治的社会看低。平常女子在家庭中从属于父亲,出嫁之后从属于丈夫。而另外一些想独立自主有一技之长的女子,事实上只是被男性统治者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女奴,仍逃不脱为男性服务的命途。电影编剧王蕙玲○4语出惊案:“男人不进步,女人永远痛苦。”这样看来,妇女要得到解放,就必须正视她们同男性的自然差异,同男人建立手足关系。薛涛的思想是宏阔的,她很早就看清了这点。从她的部分诗作中就可以看出她在淡化自己的女性身份,她想削弱女性角色给自己带来的阻碍。当然,当时的文明确实为薛涛提供了发挥的余地。中晚唐时期的人文气息还比较浓重,但活跃在舞台上的鲜见女子。可以想见封建社会给女性带来的是怎样的桎梏,一个女子要想平平稳稳的生活就必须委身于一个男子,依他的指令过活。女子无才便是德,古训硬铮铮地立在那里,无人逾越。但以薛涛的才品是不可能屈身于某个男子而庸碌终老的。她年幼丧亲,很早就开始了独立生活。在她的意识里只有自己是最可信任最可抓牢,她的坚强和独立不会容忍自己没有尊严地依附他人苟活于世间。或者她写诗不过为了平衡漫溢的才情,为了缓解内心的压抑,甚至只是为了经济。不管是什么,她最终实现的是自尊、自强、自立、自省。现今看来,她能够在当时跻身浩浩诗家行列,完全是其自身素质铸就出来的。她突破的是封建女性自身的心理缺陷,勇敢的找寻自我,成就自尊、自强,从她身上可以看到一种反传统的勇气,也未尝不可说是女性意识的觉醒。

这不禁让人想起张爱玲的巧辩:“女人取悦于人的方法有许多种。单单看中她的身体的人,失去许多可珍贵的生活情趣。以美好的身体取悦于人,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也是极普通的妇女职业,为了谋生而结婚的女人全可以归在这一项下。这也毋庸讳言——有美的身体,以身体取悦人;有美的思想,以思想悦人,其实也没有多大分别。”○5

作为女性,她当然也渴望拥有诚挚的爱情和甜蜜温馨的家庭生活。然而早年的乐籍生涯使她对女性不过是男权附属品的社会现实有了清醒的认识,这种社会制度必然扼杀了一种平等忠诚进步的夫妻关系。她提前看到了这一点,于是宁缺毋滥,甘愿将自己对这份真爱的向往埋于心底,在期盼和等待中终其一生。后人慨叹其:“孤鸾一世,无福学鸳鸯”,不甚惋惜。

薛涛在她的一生中创作了如此清新雅致的诗词,留下了如此高洁脱俗的形象,深为时人和后人所赏识。王建在《寄蜀中薛涛校书》:“万里桥边女校书,枇杷花里闭门居。扫眉才子知多少,管领春风总不如。”后人陈矩○6题词:“冰丝鲛绮,巧丽清奇。遗诗流播,祥云护持。”薛涛之为薛涛,自然有她的知音生于千载之后,她的高洁清淡的气质也一直氤氲环绕在她的墓旁,随她一起安息于地下。而她的自强不息,以才自拔,更为后识者树立了标榜,也为女性意识的进步提供了一份宝贵的参照。

薛涛的相关历史:

“韦令孔雀”

韦皋镇蜀之初(贞元元年、公元七八五年),南越献孔雀一只,皋依涛意,于使宅开池设笼以栖之。至大和五年(公元八三一年)秋,孔雀死。次年夏,涛亦卒。一些诗词中提到的“韦令孔雀”也就是指的这段史话。

薛涛字

薛涛字无女子气,笔力峻激。其行书妙处,颇得王羲之法,少加以学,亦卫夫人之流也。每喜写己所作诗,语亦工,思致俊逸,法书警句,因而得名。若公孙大娘舞“剑器”,黄四娘家花,托于杜甫而后有传也。然涛字真迹今皆佚。

薛涛笺

薛涛自贞元初被罚赴边回,即退隐于成都西郊之浣花溪甚久。浣花之人多业造纸,涛惜其幅大,不便写己所作小诗,因命匠狭小之,又性喜红色,乃创深红小笺。后世流行之红色小八行纸,薛涛笺也。至于称浣花笺、松花笺、十样蛮笺为涛笺者,实误。浣花殆假借地名;松花恐浣花笔误,况松花嫩绿色;而十样笺出自北宋。时谢景初于浣花溪专造十色笺(深红、粉红、杏红、明黄、深青、浅青、深绿、浅绿、铜绿、浅云),号谢公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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