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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幽默 唐朝巨贪积攒64吨花椒(第1页)

黑色幽默:唐朝巨贪积攒64吨花椒

能够装满三集装箱的赃物胡椒,称得上是世界贪污史的一个极具黑色幽默意味的记录……直到臭袜子塞进嘴里,直到刽子手举起刀来,元载才明白,敢情那胡椒,竟是一粒也带不到阴间的。

公元777年(唐大历十二年)三月,宰相元载伏诛。

他被押往万年县行刑,刽子手开刀问斩之前,循例要问:相公,可有什么遗言和要求,且说无妨。元载说他只有一事,唯求速死。刽子手说,那倒不难,不过要委屈相公。于是,剥下他的臭袜子,塞进他的口中。然后,刀光一闪,人头落地。同时,他的妻子、他的两个儿子、他的主书、随员、门人和亲信,以及他安插在宫廷里面的内线,统统完蛋,或交出脑袋,或关进牢房,或逐出长安,或削职为民。一位跺跺脚,长安城就晃动不已的大人物,树倒猢狲散,连替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唐之元载,宋之蔡京,明之严嵩,清之和珅,应该算得上是中国历史上数得着的权奸兼巨贪。但蔡、严、和三位,再猖狂作恶,再为非作歹,至少还在乎他们的主子。而元载,根本不买皇帝的账,相反,皇帝还要看他的脸色行事。所以,当大刀片子朝那口衔臭袜子的元载杀去之时,长安城里最高兴、最开心之人,莫过于唐代宗李豫。所以,万年县砍头的同时,长安城开始抄家,在元载所居的大宁、安仁二坊,以及他祖庙的长寿坊,抄出来的珍贵物品,堆积如山,搜出来的金银财宝,满坑满谷。要不是念及天子身份,李豫恨不能亲自参与这次小秋收的捞肥活动!他派出一拨一拨小太监,来回传递消息,当听到从他家起出来的赃物之中,最骇人听闻、最蔚为奇观、最难以想象、最莫名其妙的那八百石胡椒,摆满了大理寺(最高法院)偌大一个院子时,连李豫的眼睛都直了。

按唐时一石的重量为七万九千三百二十克计,那么,八百石胡椒,总重应为六千三百四十五万六千克,也就是六万三千四百五十六公斤,将近六十四吨。三个集装箱都装不完,不仅够长安百万市民敞开吃用一辈子,即便像沃尔玛、家乐福这样全球杂货供应商,一个会计年度里的胡椒采购量,也未必有我们中国唐代这位权奸收藏的赃物多。

元载更有一种癖好,热衷于大兴土木,建房盖屋,这也是所有贪官的三部曲(票子、房子、女子)少不了的一环。他所建的屋宅,竟占了大宁、安仁、长寿三坊,唐代长安都城有坊109个,元载就占其三,可见规模之大,建筑之多。据《唐书》载,“膏腴别业,轸域相望”,“名殊异乐,内廷不及”。他倒台后,被没收的宅舍足够分配给数百户有品级的官员居住使用,他在东都洛阳还专门营建一座园林式私宅,充公之后,竟能改成一座皇家花园。

能够装满三集装箱的赃物胡椒,称得上是世界贪污史的一个极具黑色幽默意味的记录。清人丁耀亢在其所著的《天史》一书中,这样疑问:“人生中寿六十,除去老少不堪之年,能快乐者四十多年耳。即极意温饱,亦不至食用胡椒八百石也。惟愚生贪,贪转生愚。黄金虽积,不救燃脐之祸,三窟徒营,难解排墙之危,事于此侪,亦大生怜悯矣。”

其实,无须怜悯,“惟愚生贪,贪转生愚”,那按捺不住小农心理的占有欲,是这班官员犯罪之本。这个元载家本寒微,当初能有一碗岐山臊子面吃,就谢天谢地了,现在成为相国,“志气骄溢,每众中大言,自谓有文武才略,古今莫及,弄权舞智,政以贿成,僭侈无度。”而获得绝对权力之后,连李豫都无可奈何他,自然肆无忌惮、无恶不作了。

你可以说他白痴,你也可以骂他傻,积攒这六十吨胡椒,有个屁用?他不是不知道吃不了,也不是不知道卖不了,但对元载这个大贪污犯而言,他需要的只是占有,无穷无尽的占有。因为绝对的权力,便是绝对的占有,而绝对的占有,便是绝对的快乐。这六十吨胡椒,他占有着,他就充实,因为充实,他就满足,因为满足,他就享受,这就是他的最高境界,这也是中外古今所有贪官至死不肯收手的动力。

直到臭袜子塞进嘴里,直到刽子手举起刀来,元载这时才明白,敢情,那曾经占有的八百石胡椒,竟是一粒也带不到阴间的。

明成祖严苛好杀荼毒天下乃天性

为了眉目醒豁起见,成祖内犯陷京师的经过,我再撮要提示一遍:六月初燕师以都督陈瑄投降,得以渡江,取道镇江、龙潭,直薄京师;大约在六月十三,谷王及李景隆开京城西北的金川门迎燕,燕王入城,分遣诸将守城,致书建文帝;其时皇城已闭,燕王不愿以武力破宫,还驻龙江驿。约在午后不久,皇宫火起,成祖派兵驰救,火息搜索,由成祖的太监,找出一具尸首,说是建文帝已*。其实不是。那么建文帝到哪里去了呢?这个谜,留待以后再研究,先谈成祖入承大位之初的残忍暴虐。

成祖的本意,希望建文帝逊位让国,及至皇宫火起,才知如意算盘落空,于是一面拷问宫嫔太监,追问建文帝的下落;一面大事搜索,捉拿所谓“奸臣”。

这两件事,前者无结果,不得已肯定建文帝*,而在破城后的第八天将那具尸首下葬;建文马皇后亦无下落,相传被指为帝尸者,实为后尸。

搜杀“奸臣”则成祖可谓如愿以偿。他的第一个目标是齐泰、黄子澄,此两公以后不太为建文帝所信任,在进退失据的困境下,每每以此两人的名位作牺牲:与燕谋和时,他们被解职;对燕强硬时,则又召还。成祖陷京时,齐、黄都在外面募兵勤王,黄子澄在嘉兴为人所密告被捕,成祖亲自审问,不屈“磔死”,族人无论少长皆斩,姻亲一律充军。但留下一个儿子,改名田经,移居湖北,子孙中后来有人中了进士。

齐泰在燕师渡江时奉旨回京,走到半路上听说京师沦陷,走外郡想号召义士反攻。其时成祖已悬赏捉拿齐泰,他的那匹白马大概像关公的赤兔马那样,十分出名,成了一个很显著的目标,齐泰异想天开,用墨把白马涂黑,走不多远,马一出汗,墨汁淋漓,依旧褪成白色,有人诧异:“哟!那不是齐尚书的马?”因而被识破行藏,捉到京里。书生不经世务如此!而建文帝用他参国政,岂不是自找倒霉?不过话说回来,齐泰虽似书呆子,也讲原则,而且亦不算刚愎,比黄子澄要略胜一筹。

齐泰亦是不屈而死。成祖对他比对黄子澄要客气些,给他留下一个六岁的儿子。至于遭遇最惨的则是方孝孺。

方孝孺是明太祖开国文臣第一位的宋濂的得意弟子,两蒙召见,太祖看出他是乱世忠臣的气质,认为一时用不着他,派为陕西汉中的学官。蜀王慕名聘为他的世子——嫡长子的老师,以礼相待,题其书斋名为“正学”,后世尊称他为“正学先生”的出典在此。

建文帝即位,方孝孺奉召入京为翰林院侍讲,这个官衔,顾名思义是侍奉皇帝讲读,实际上就等于建文帝的老师之一,第二年升为侍讲学士,权责也加重了,成为建文帝的最高顾问,凡有大政事裁决,往往先征询他的意见。不久,又成了建文帝的副手或代表:临朝奏事,当面决定了可否,建文帝往往就命方孝孺代为批答章折。一有空,君臣二人便商量如何臻于三代之治,甚至想复行经王莽试验失败了的井田制。建文帝对他的尊敬和信任,已驾乎齐、黄以上。

燕兵内犯,朝廷镇压,一切诏旨檄令,都出于方孝孺之手,自然也参赞军事。他出的那些计策,道衍一望即知,不会上当。譬如说,仁宗为燕世子时留守北平,方孝孺知道他的弟弟高煦狡诈,曾想夺嫡,于是定了条反间计,在成祖兵次徐、淮时,特遣一名锦衣卫千户携带诏书赐燕世子,想为高煦制造口实,引起燕府的内乱,哪知燕世子不拆诏书,连同那名千户一起送至军前,轻易破了方孝孺的计策。但是那些义正辞严的*诏檄,却引起了道衍惺惺相惜之心,所以成祖最后一次出兵时,道衍特以方孝孺为托。

道衍是这样对燕王说的:“到了京城,方孝孺一定不肯投降,请不要杀他。杀了方孝孺,天下读书种子绝了!”

成祖当时答应了他的要求,等方孝孺被捕下狱,成祖记起道衍的话,同时想借重他的名望及文笔,于是派人把他召入宫内,草拟即位诏书。

方孝孺一进宫就放声大哭,响彻殿庭,成祖亲自从御榻上走下来劝他说:“方先生不必如此悲苦,我不过想效法周公辅成王的故事而已。”成王是指建文帝。

“那么成王呢?”方孝孺问。

“他自己自焚而死了。”

“何不立成王之子?”

“国赖长君。”成祖有些窘了。

所谓“成王之子”,是指建文帝的两子,长子名文奎,年方七岁,陷城后不知所终,大概是焚宫之时,烧得尸骨无存也。次子则尚只两岁,名文圭,禁锢禁中五十五年,号为“建庶人”,从小没有接触过高墙以外的人世,所以释放以后,形同白痴,连猪犬都不认得,此真人间惨不可言之事,“不幸生在帝王家”,正此之谓。

“主少则国疑”,所以“国赖长君”这句话,还勉强可以辩解,但“长君”应另有人——建文帝行二,他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吴王允熥、衡王允、徐王允,因而方孝孺反驳:“何不立成王之弟?”

驳得成祖哑口无言,只好这样说了:“这是我的家事。”叫左右拿笔墨来,坚决地说:“诏告天下,非先生来写不可!”

方孝孺一下子反了,把笔札掷在地上,且哭且骂:“死就死!诏书绝不写。”

成祖勃然变色,提出警告:“你难道不怕灭九族?”

“灭十族又如何?”

“好!”成祖接口,“我就灭你的十族。”

按:“九族”有两个说法:一说是高祖、曾祖、祖、父、本身、子、孙、曾孙、玄孙为九族;再一说是外祖父、外祖母、姨表兄弟、岳父、岳母、姑表兄弟、外甥、外孙,以及本身的族人,自然包括直系亲属在内。前一说为“九代”不是“九族”,应以后一说为是。但自古极刑无过于灭九族,现在再要加一族,倒霉了方孝孺的门生。被灭“十族”的人数不可考,只知方孝孺“外亲戍边”,于万历年间赦还的,共有一千三百余人之多。

方孝孺当然“磔死”,临终以前有首绝命词,不如《正气歌》出名,介绍在此:

天降乱离兮孰知其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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