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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003(第2页)

伯王看着欲言又止的那尔苏,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阿爸大人,我近日常想:与咱博王府同宗的庄太后为大清朝奠定了半壁江山,所以祖父才有了如此的殊遇,但是,不知二位长辈想过没有,正是那黄缰、黄马褂、三眼大花翎缠住了我们的手脚;世袭罔替的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塞住了我们的咽喉;如果把我们蒙古人比做一匹蹄下生风的宝马,可是这宝马已经被那‘纳库尼索光刀’砍下了四蹄;就是一只勇猛的海青鸟,如今也被人斩断了翅膀!难道说这就是对蒙古人所说的‘优恤’吗?”

那尔苏的话引起了伯王的反思。沉默了片刻,心绪沉重的伯王开口说道:“那尔苏,你说的话不无道理。自你祖父死后,那些碑,那些词,岂不是给别人看的?一次‘马撞金銮’,活活被套马杆子索住了脖子,可我一家人反又反不起,活又活不起!事到如今,你舅父他也不好再为你说情了……”

“舅父的心意我明白。”那尔苏说着转向那彦图说道:“舅父大人,眼下,博王府已经濒临到了全巢覆没的境地,此时,如若不捐弃小肢,那就难以保全大体!蝮囗则斩手,囗足则斩足,亦是如此呵!”

难道……难道说只有让我的一臂断在命运的强弓下吗?只有这样才可保全博王府全巢不受其累?一边是自己的长子,一边是博王府。十指连心哪!……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过后,伯王闭着眼睛,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心口,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伯王在沉思,那彦图也在沉思。思忖了良久之后,那彦图开口说道:“上行下效,教者,效也。上为之,下效之。败国乱人,实由兹起。难怪大清朝会有李莲英这样的奸臣!”那彦图说着,站起身来看着仍就一筹莫展的伯王接着说道:“老姐夫,你说!李莲英这等人,你我怎该容他?”

伯王叹了一口气,带着一脸的无奈,摇头说道:“对于这等人,容也得容,不容也得容,弹劾他就等于是弹劾老佛爷,虽说老佛爷的脸浅薄得就只剩下了一层金粉,可满朝文武大臣哪个敢刮老佛爷的佛面?谁不知道大清的圣母皇太后是属芭蕉的,叶烂皮干心不死的西太后何时有过甘心失败的时候?拿脑袋撞墙还不是头破血流嘛!再说了,有李莲英这样的鬼奴才给她隔山打隧道,二人里应外合,你我不忍又能如何?”伯王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伯王劝说着,那尔苏接过了伯王的话碴说道:“舅父大人,阿爸的话言之有理,所以我想请舅父三思而后行。舅父虽与皇上交往甚密,但皇上也只不过是个傀儡!”那尔苏说完就恭恭敬敬地跪在了那彦图的面前,接着说道:“舅父,我有一事相求,舅父若是不答应,那尔苏誓不起身!一日不成两日,两日不成三日……”

斧子敲凿子,凿子吃木头。伯王那边劝说,那尔苏这边劝解,可是一肚子怒气的那彦图却连头都未点一下。可这一回,性情暴烈的那彦图看着腕上带伤的那尔苏带着一股冲天的执拗劲儿想要长跪不起,心一软,嘴上也就跟着服了输。只听那彦图开口说道:“唉,真是一物降一物,我答应你了,有什么要求你就直说,就是替你上刀山下火海也行!”

“舅父绝不毁言?”

“真人不说假话,我绝不毁言!还是起来说吧。”那彦图痛痛快快地应下了。

那尔苏将舅父让到座位上之后,开口说道:“舅父的呵护之恩,我不能忘,就连我的儿子阿穆尔灵圭也会没齿不忘。如今我前祸未除,眼下后祸又生,所以我一不求舅父为我赴汤蹈火,二不求舅父为我另觅它辙,只求舅父莫受我的厄运所累,日后能助阿爸大人一臂之力。都说一客不烦二主,我自己闯下的祸端理应由我自己承担,舅父万万不得为我一误再误,最终导致惹火自焚;如果是那样,您不是给我等遭受厄运的屈辱之身又加上了一个罪人的外衣吗?舅父,常言道:薰以香自烧,膏以明自销。薰草因有香气而招致焚烧之祸,所以《汉书。龚胜传》中的西汉大臣龚胜才因怀才而致灾。舅父乃朝中最年轻的大臣,不仅武艺高超,而且文才更是让人仰之敬之。为此,朝中多少获色之人对您嫉之入骨。言为心声,权做一片心意,万望舅父能谅我这一番言近指远之辞。”

一向言而有信的那彦图听完,表面上点头应承下了那尔苏的请求,可心里却说:我要去见皇上!我要去见皇上!当这种声音从他的内心进发出来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自己体内所固有的那种黏稠的野性**已经全部涌向了大脑,那是蒙古男儿的血情;凝滞中;热血里除了还流动着一种铿锵有力的声音外,余下的全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东客厅大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时间还随着座鸣钟的钟摆转动着,“嘀哒嘀哒”的响声不仅清晰,而且还带着几分使人难耐的沉重。

此时,用三颗心串成的亲情已经凝集成了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三个人的心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当座鸣钟的指针移到下午六时整,那尔苏在钟声的催促下站了起来,带着顿悟的神情说道:“时辰不早了。阿爸大人、舅父大人,我还有一事,眼下,只有求助于二位长辈了。”

“且说无妨!”那彦图终于开口了。

“请二位长辈不要将这场祸端传告给府内的家人,祖母年事已高,额莫也是快进六旬之人,如今,我已是30有余,不该再让府内家人替我操心不止了。”

“这样也好,要不然……”

没等那彦图说完,就听满脸愁云的伯王慨叹道:“唉,也只能是这样了。人家都说紫禁城里的一品大臣各个都是朝廷的擎天柱,可我这个内务府大臣却连自家的府邸都快擎不住了。罢了,罢了!说出去,府内不是哭大喊地,就是暗里抹泪。”伯王说着,说着,一拍大腿,接着又慨叹道:“嗨!若不是这世袭罔替的翎子,那尔苏他哪能遇到这般大祸?啥叫作茧自缚?

不过就是如此。“

怨谁呢?怨天怨地怨祖宗还是怨自己?怨来怨去,伯王自己也说不清到底该怨谁。

话说父子二人沐浴着惨淡的夕阳回到自家的府上时,博王府内已是华灯初上。

博王府的晚宴看起来比往日更为丰盛。老老少少组成的一家人全都以府内的家规按长次之分围坐一圈,就连一向守着佛龛吃斋念佛的乌氏,常年俯在书案上吟诗作赋的白音仓也来了。

莺哥的父亲——白音仓老先生今天显得格外高兴,伯王见状,只有硬着头皮心说,唉,老亲家他哪里知道我的苦处啊,这酒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就像盲人赶庙会似的,跟着热热闹闹的一家人“瞎凑热闹”的伯王除了连连举杯,满嘴就只剩下了一个“喝”字。

“喝!”不想驳了亲家面子的伯王勉强一笑,与老亲家碰下了第一杯之后,一仰脖,一两大的银酒杯就落了个底儿空。

都说第一杯酒入口,先辣舌头后绵口,然后就是一股热流涌入心窝,而伯王呢,却感觉吞进了一条蜈蚣,绞着胃,蜇着心。

二杯酒下肚,伯王头眼昏花。

三杯酒下肚,伯王的眼中出现了幻觉:天在转,地在转,就连大堂跟着也是在旋转……

那尔苏回到东跨院时,六岁的阿穆尔灵圭己经熟睡了,他端详着儿子的小脸,抚摸着儿子胖乎乎的小手,心一酸,可最终还是把眼中的泪水忍了回去。坐在一旁的莺哥见了,温顺地一笑说道:“那尔苏,看样子,怕是腕上的伤又在作痛了,要是累了,就早些歇息吧。”

“哎,一块歇了吧。”身心疲惫的那尔苏真想倒头就睡。

……

四一夜过后,每天早晨都要练习一番武艺的那彦图,一清早便身着箭服、肩挎弯弓、提着蟒皮的箭囊进了自家府上的校练场。他“叭叭叭”冲着靶心一连放空了箭囊里的梅针箭,然后就瞪着眼睛握着拳头,咬着牙齿冲着吊在木桩上的羊皮沙袋“嘿哈嘿哈”一阵猛踢狠打,直到羊皮沙袋里的沙粒从捶裂的破口处“哗哗啦啦”

地流泻下来,他才像瘪了肚的沙袋一样泄了气……

这天下午,那彦图进入养心殿西两间外的传召室等候光绪皇帝传诏。主张废弃陈规旧俗的光绪皇帝今天上午已经听取了那彦图关于重新组合上驷院机构的奏折……

“那彦图,朕己看过你的奏折。自祖上起,阿敦侍卫的人数一直未改,你是说再增加几人?”年轻的光绪皇帝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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