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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 原子以及飓风亲如兄弟（第2页）

伽弗洛什站在背后，听完之后就说了一句：

“各位，你们为什么要谈论政治呢？”

四个人结成统一战线，一起向他攻击：

“好像又过来一个短命鬼！”

“他那小爪子里抓了个是什么样子的东西呀？手枪！”

“想要做什么，你这个小叫花子！”，

“这一群小家伙，如果不把官府推翻，就似乎不能安顿下来。”

伽弗洛什毫不在乎，仅仅只是用拇指掀起鼻子尖，并且同时伸开手掌。

拾破烂儿的老婆子这时喊起来：“你那些赤着脚的小混蛋！”

刚才替巴塔贡大妈答话的那个老婆子，这时候拍着双手，不怀好意地说道：“要倒大霉啦，那里住着一个留着胡子的坏人，早上我看到他每天从这里经过，胳膊挽着一个戴有桃红帽子的姑娘。今天我又看到他从这里经过，只是这次胳膊挽着的是一把手枪。巴舍婆说，一次革命在上周发生了，是在……在……在……哪儿！噢，在蓬图瓦兹。再次，你们看见了的吧，这个让人讨厌的小伙子也拿着一支手枪！我听人说，切莱斯廷那里处处都是大炮。大慈大悲的天主呀，那会儿，当我看到一位十分可怜的往后坐在囚车里走过，觉得特别的不幸，现在刚刚过上几天好日子，这群坏蛋又惹是生非，你让政府怎么办呢？如此一来，烟叶又要涨价了。总有一天，你没有好结果的，会上断头台的。”

“你流鼻涕了，我的老相好，”伽弗洛什说，“擤一下你那根烟囱管吧。[擤鼻子，在法语中又解释为“少管闲事”。]”

说完之后他就走开了。

走到了街铺之后，他又想起了那个捡破烂的婆子，独自说了这样一段话：

“扒墙角旮旯的婆子，你不应当侮辱革命者。这一支手枪，对你有利，是便于使你篓子中有更多的美味的东西。”‘

忽然，他听到自己的身后有声音，原来看门人巴塔贡婆跟了上来，在很远的地方朝他挥动拳头接着喊道：“你真的是一个纯正的小杂种。”

“这句话，”伽弗洛什说，“我从心里一点也不在意。”

过了一会儿，他由拉莫瓦尼翁公馆前边走过，又说出了这一号召：

“准备出发去作战！”

他随即又受到一阵凄切心情的侵扰，用可惜的神情看着他那一支手枪，似乎尽力去打动它一样。

“我出发了，”他对着手枪说道，“可是，你却不可以发出去。”

一只狗那个使他忘掉自己的枪狗子。一只瘦骨嶙峋的卷毛小狗从他身边走过。伽弗洛什心里禁不住感到一阵悲伤。’

“我可怜的嘟嘟，”他朝着狗说道，“你吞了一个大酒桶吧，假如不是，那为何浑身都是桶箍。”

然后，他又向圣热尔韦榆树走去。

三剃头匠的正义怒火

从前，有两个小孩儿无家可归的时候，被伽弗洛什收留在大象的肚子里。那位值得让人充满敬意的剃头匠，这时候刚好在给一个帝国时期的老军人刮胡子，一边干活儿一边谈话；他当然免不了向那老兵谈到这次起义，随后又说到了拉马克将军，然后由拉马克转移到皇帝身上。一位剃头匠和一名老兵的这一次谈话，普律多姆如果在场听到了，他一定会进行艺术加工，并且题为：《剃刀和马刀的对话》。

“先生，”剃头匠问道，“皇帝骑马的本领如何？”，

“不算高明。他自己不会从马上跳下来，但也从没有跌下来过。”

“那么他肯定有很多的好马吧？”

“在他赐予给我十字勋章那一天，我细心看了他那匹马。那是一匹善于奔跑的雌马，浑身雪白，两只耳朵分得很开，腰身全部凹下去，细长的头上有一颗黑星，脖子特别的长，膝骨特别的粗，两肋十分宽，肩膀微微倾斜，臀部特别大，有十五掌尺[意大利民间的一种长度计算单位，随地区而异。]那么高。”

“真实漂亮。”剃头匠赞扬说。

“到底是皇帝陛下的马呀。”

剃头匠认为，听到这样一句话，应当安静片刻才对，因此这样做了，接着又问：“皇帝仅仅只是受过一次伤，是不是，先生？”

老兵用那时候目击者的冷静而且严肃的口气接着说：“受的伤在脚跟上，在雷根斯堡战场。我一直没有见过他的穿的像那天那样讲究，就像是一枚洁净的铜钱。”

“那您老先生呢，您总免不了要常常挂点彩吧？”

那位老兵回答说，我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说：“我曾经在马伦哥的时候脖子被挨了两刀，奥斯特里茨，一颗子弹打进右胳膊，在耶拿，一枪打中了我的左边屁股，在弗里德兰又被刺了一刀……伤口还在这里了……在莫斯科，被枪尖乱刺了好几下，在卢塞恩，被一根手指头被子弹炸没了……啊！而且，在滑铁卢的时候，我的大腿位置又被一支枪打了一火铳。所有的就是这些了。”’

“嘿，多么好！”剃头匠用一种坚定的语气高声赞叹说着，“战亡在战场上，那多么好啊！说实话，在我看来，与其生病了，打针，吃药。请医生，搞得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躺躺在**饱受折磨，倒还不如挨一颗子弹那样干脆了！”

老兵问道，“难道你不怕难受吗？“话毕，一声巨大的响声震撼了整个房间，大橱窗的玻璃滑落下来。

剃头匠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